“我淦,这帮家伙的眼神,怎么一个个都跟饿了十天的狼崽子似的?”
“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陆霆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满意到了极点。
他知道,他一手打造的这支军队,灵魂深处已经被他彻底注入了狼性。
贪婪,凶狠,无所畏惧。
“将军,干了!”
秦虎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疯狂的兴奋。
“他娘的!富贵险中求!”
“等蓝大帅过来,这汤都喝不著热乎的了!末将愿为先-锋,为将军砸开那王庭的大门!”
“末将附议!”
“干了!”
一众将校,群情激奋,纷纷起身请战。
只有周猛,这个向来稳重的老将,眉头紧锁,脸上还带着一丝忧虑。
他拱手上前,沉声道:“将军,私自行动,不合军法。蓝大帅那边,我们总得有个交代。万一”
“交代?”
陆霆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周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冰冷。
“周猛,我问你,兵贵神速,这四个字,你懂不懂?”
“懂。
“那你告诉我,等蓝玉那十五万大军,慢吞吞地从捕鱼儿海绕一个大圈子过来,需要几天?”
周猛额头见了汗,低声道:“急行军,至少也得七八日。”
“七八日?”陆霆的声音陡然拔高,“七八日!黄花菜都凉了!”
“额勒伯克是傻子吗?他会待在原地,等著蓝玉的大军来把他包饺子?!”
“等蓝玉到了,别说王庭,他连根羊毛都捞不著!”
“到时候,我们劳师动众,耗费无数钱粮,换来的,就是一场空!这仗,就等于白打了!”
陆霆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到时候,陛下震怒,追究责任,你猜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会是谁?”
“是我们!”
“是我们这支孤军深入,却一无所获的‘先锋’!”
周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懂了。
进,是泼天富贵,但也可能粉身碎骨。
退,看似安全,实则是把脑袋送到了别人的刀口之下。
横竖都是一个死,为什么不搏一把大的?!
“将军末将,明白了!”周猛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末将,愿随将军,死战!”
“好!”
陆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周猛提醒得对,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一做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趣,职场规矩我懂。干活归干活,汇报要到位。锅不能我一个人背,功劳嘛,嘿嘿,那就不好说了。
他当即提笔,写了一封信,将发现北元王庭西迁的情报,言简意赅地写了上去。
但在信的末尾,他却加了一句。
“敌情重大,战机稍纵即逝,末将斗胆,恳请大帅准许末将率本部兵马,便宜行事,先行袭扰,为大军西进扫清障碍。”
他将信交给一名亲卫。
“你,带着最好的马,立刻去追蓝玉的主力。记住,一定要亲手把信,交到蓝大帅手上。”
“遵命!”
亲卫领命而去。
秦虎凑了上来,一脸不解:“将军,您还真等他回信啊?”
陆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等?谁说要等了?”
“他回信过来,一来一回,至少两天。我们两天,能跑出四百里地!”
“传我将令!”
陆霆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全军,拔营!目标,正西!急行军!”
两天后。
草原深处,一处临时的营地。
派出去送信的亲卫,回来了。
他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脸色煞白,满身尘土。
他带回了蓝玉的回信。
或者说,是一道措辞严厉的军令。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竖子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五千疲敝之师,也敢妄言袭取王庭?痴人说梦!”
“著,陆霆部即刻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