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进,原地待命!等候主力大军会合!”
“若有违令,定以军法从事,决不姑息!”
帅帐内,秦虎、周猛等人看着这封信,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娘的!这老东西,把我们当什么了!”秦虎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陆霆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拿起那封信,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张代表着征虏大将军意志的令信,缓缓地,撕成了碎片。
“军法从事?”
他轻笑一声,将纸屑随手扔在地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何况,他还不是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帐内所有的将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我只问你们一句。”
“是愿意跟着我陆霆,去拿那泼天的富贵,博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还是愿意待在这里,等那个老东西来了,把我们当炮灰使唤,最后连口汤都喝不上?”
“愿随将军,死战!!”
秦虎第一个单膝跪地,吼声如雷!
“愿随将军,死战!!”
帐内所有将校,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那股冲天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帅帐都给掀翻!
五天五夜。
不眠不休的急行军。
人和马,都到了极限。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但他们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反而燃烧着一种即将见到猎物的,疯狂的火焰。
炒面就著雪水,就是一顿饭。
趴在马背上打个盹,就是休息。
这支军队,已经被陆霆彻底打造成了一部只为战争而生的,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
第六日的黄昏。
当大军翻过一道不起眼的山梁时。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的巨大河谷,出现在众人眼前。
河谷之内,水草丰美。
成千上万顶白色的毡帐,如同草原上盛开的巨大蘑菇,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数不清的牛、马、羊,如同天上的繁星,散落在草地上,悠闲地啃食著青草。
无数的北元牧民,在帐篷间穿行,炊烟袅袅,一片祥和。
在这片巨大的生活区的南侧,是一座壁垒分明的军营。
至少两万名北元骑兵,驻扎于此。
巡逻的队伍,往来不绝,旗帜招展,戒备森严。
这里,就是北元最后的权力中心。
大汗额勒伯克的王庭!
五千骁骑卫,静静地趴在山梁之后,看着山下那片繁华而脆弱的目标,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那不是毡帐和牛羊。
那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是高官厚禄,是下半辈子都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陆霆趴在最高处,用单筒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敌营的布局。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笑容。
他放下望远镜,回头看向他身后那五千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