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坡,北元大营。
三座巨大的营盘如同三只匍匐的凶兽,静静地卧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篝火还在燃烧,巡逻的士兵打着哈欠,满脸困倦。
他们做着回乡抢掠、霸占女人的美梦,浑然不知死神已经悄然举起了镰刀。
“就是现在。”
陆霆趴在草坡上,嘴里叼著一根草根,眼神却比草原上最凶狠的狼王还要锐利。
他看着远处那片沉睡的营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他缓缓举起手臂,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
下一秒,他身后的黑暗中,三道红色的光点,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著射向了天空!
信号!
“放!”
埋伏在东面山谷的周猛,看到信号箭,双目赤红,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一千名骁骑卫士兵,早已弯弓搭箭,闻令而动!
嗖!嗖!嗖!
上千支裹着火油的火箭,带着死亡的呼啸,如同一片燃烧的流星雨,划破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北元大营的左翼!
轰!轰!轰!
浸满了火油的帐篷和草料,瞬间被点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不过眨眼间,冲天的火光便映红了半边天!
“杀啊!”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面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李三率领的一千骑兵,如法炮制,将无数的火箭射入了敌军的右翼大营!
两片火海,东西夹击,迅速向中间蔓延!
“怎么回事?!”
“走水了!快救火啊!”
“敌袭!敌袭!”
沉睡中的北元士兵被惊醒,他们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看到的却是地狱般的景象。
烈焰、浓烟、战马的惊嘶、同伴的惨嚎
整个大营,彻底乱了!
建制?指挥?
在绝对的混乱面前,全都是狗屁!
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有的想去救火,却被不断蔓延的火势吞没;有的想去找自己的战马,却发现马厩早已是一片火海。
“我淦,这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炸裂!”
陆霆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杰作,一把扔掉嘴里的草根。
“兄弟们,轮到我们上场表演了!”
“跟我冲!取阿鲁台狗头!”
他一马当先,胯下乌骓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防卫最森严的中军大营!
身后的一千精骑,紧随其后,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惊慌失措的北元士兵。
陆霆手中的长枪,此刻化作了夺命的毒龙!
一刺,一挑,一扫!
枪出如龙,所向披靡!
没有任何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他硬生生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逼那顶最华丽的帅帐!
“给我破!”
陆霆一声爆喝,手中长枪猛地掷出!
长枪带着破空的锐啸,如同飞弹一般,狠狠地撞在了帅帐前的旗杆上!
咔嚓!
那根碗口粗的帅旗旗杆,应声而断!
代表着阿鲁台身份的狼头大旗,哀鸣著倒入了火海之中。
帅旗一倒,三军夺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北元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帅旗倒了!将军死了!”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了整个战场。
“保护将军!快保护将军!”
帅帐内,几个亲卫拼死架起还在发懵的阿鲁台,从帐后撕开一个口子,仓皇逃窜。
阿鲁台直到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化为火海地狱的营地,气血上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突然!
他甚至都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有多少人!
“走!快走!”
恐惧压倒了愤怒,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只要能逃回草原深处,凭借自己的威望,他还能东山再起!
然而,陆霆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想跑?问过我了吗?”
陆-霆早就料到了他的退路,嘴角挂著一丝冷酷的笑容。
“给他们再放个烟花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