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的命令,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突兀。
副将周猛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劝阻。
“大人,万万不可啊!”
“黑风口是太行山里出了名的险路,乱石林立,寻常商队都不敢走,我们三千骑兵,还是夜间行军,这这太危险了!”
陆霆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细线,冷冷地说道:
“走官道,从这里到大同,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黄花菜都凉了。”
“走黑风口,虽然艰险,但我们只需要两天,就能直接插到阿鲁台的屁股后面!”
他抬起头,盯着周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打仗,不是去走亲戚。你想安安稳稳地走大路,敌人也想安安稳稳地等你。”
“兵贵神速,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周猛被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陆霆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是末将遵命!”
他咬了咬牙,转身去传达命令。
一夜急行。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险峻的山道时,三千骁骑卫,已经奇迹般地翻越了太行山脉最危险的一段。
虽然人人都疲惫不堪,甚至有十几匹战马失足摔下了悬崖。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他们的统帅,陆霆,始终冲在最前面,亲自为大军探路。
接下来的七天,这支军队仿佛从大明的版图上彻底消失了。
他们昼伏夜出,不走官道,不进城池,像一群幽灵,穿行在山脉与密林之间。
沿途的斥候被陆霆撒得漫山遍野。
配合著系统赋予的“战场态势感知”能力,方圆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开了全图挂,还是带透视的那种。”
陆霆骑在马上,一边啃著干粮,一边在脑海里吐槽。
“这种感觉,真爽。”
第七天傍晚,大军悄无声息地翻越了边墙,正式进入了茫茫的草原。
最新的斥候情报,雪片般汇集到了陆霆手中。
“报告大人!发现敌军主力!在前方三十里处,大同城北的白马坡扎营!”
“敌军分三个大营,互为犄角,中间防卫最森严的,应该就是阿鲁台的帅帐!”
陆霆听完汇报,一把将啃了一半的干粮扔掉,狠狠一拍大腿!
“找到了!”
他摊开一张简易的羊皮地图,所有的斥候队长,都围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霆的手指上。
只见他用一根烧黑的木炭,在地图上,画出了三条凌厉的进攻箭头。
“三千人,分三路。”
他的声音,冰冷而果断。
“周猛,你带一千人,从东面突袭敌军左营。”
“李三,你带一千人,从西面突同敌军右营。”
“剩下的一千人,跟我,从中路,直插他的帅帐!”
“我靠,这计划也太疯狂了吧?”
“一千人打人家将近七千人的大营?这不就是送人头吗?”
几个斥候队长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周猛更是直接开口:“大人!我们兵力本就处于绝对劣势,再分兵三路,岂不是更给了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这不是歼灭战。”
陆霆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疯狂而自信的光芒。
“这是斩首战!”
“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伤多少敌人。”
“而是放火!冲击!制造混乱!”
他指着地图上的营地标记,声音陡然拔高。
“记住,黎明之前,当我的信号箭升空,三路同时发动攻击!”
“进去之后,什么都别管,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的粮草、马厩,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给我点着了!”
“火一起,营必乱。营一乱,他们的指挥就会失灵。”
“而我,”陆-霆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地图中央那个代表帅帐的圆圈上,“就会趁这个机会,取下阿鲁台的人头!”
整个计划,大胆!疯狂!充满了不确定性!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议事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陆霆这个堪称疯狂的计划给镇住了。
过了许久,副将周猛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看着陆霆,眼神复杂。
“大人这要是成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