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骁骑卫,铁甲铮铮,长枪如林,汇成一道黑色的铁流。
短短两个多月,这支曾经的“老弱病残”,已经在陆霆的魔鬼操练下,脱胎换骨。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褪去了曾经的懒散与油滑,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锐利与冷酷。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战争的恐惧,只有对功勋的渴望,和对他们统帅的绝对信服。
高高的城楼之上,朱元-璋一身常服,凭栏而立。
他的身后,是太子朱标,和一众前来送行的文武大臣。
朱元璋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落在了那道骑在乌骓马上,挺拔如枪的身影上。
“这小子,有点咱年轻时候的样子。”
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旁边的朱标闻言,微笑道:“父皇慧眼识珠,陆大人少年英才,此去定能旗开得胜。”
朱元璋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他看中的,不只是陆霆的才华,更是他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
就像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宝刀,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时辰已到。
陆霆整理了一下盔甲,对着城楼的方向,遥遥一抱拳。
然后,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陛下等我的好消息。”
他低声说了一句,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出发!”
一声令下,他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三千铁骑,紧随其后,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北。
意气风发,一往无前。
城门内,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
叫好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陆霆目不斜视,催马前行。
就在他即将穿过人群,奔向城外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街道旁,一座酒楼的二楼窗口。
一道素白的身影,凭窗而立。
是徐妙锦。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清冷的白裙,而是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便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挽著,显得温婉了许多。
她手中,紧紧攥著一条素色的帕子,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下方那支远去的军队,目光复杂。
有担忧,有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挂。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微微一怔,抬起头,正好与陆霆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陆霆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还冲她挑了挑眉。
“哟,冰山美人还真来送行了?”
“嘴上说著多管闲事,身体倒是挺诚实嘛。”
徐妙锦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没想到,在万军从中,那个家伙竟然还能一眼就看到自己!
更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当众对自己做出如此轻佻的表情!
她又羞又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那清冷的脸颊上,却飞起两团好看的红霞。
陆霆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可爱。”
他收回目光,再不回头,一催胯下乌骓,汇入了大军的洪流之中。
大军出京三日,一路疾行。
三千骁骑卫,一人双马,除了兵刃和十日干粮,再无长物。
他们放弃了所有笨重的辎重,将机动力发挥到了极致。
这日黄昏,大军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安营扎寨。
陆霆正在研究地图,一名锦衣卫的校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帐外。
“陆大人,陛下密报。”
陆霆接过那小小的蜡丸,展开里面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微微一缩。
密报上的内容很简单。
阿鲁台的两万骑兵,只是前锋诱饵。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北元大汗额勒伯克,正在草原深处,集结了不下五万人的主力大军,正向大同方向合围而来。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抢掠,而是要趁大明边防空虚,一举攻下大同这座北疆重镇!
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十倍!
副将周猛在一旁看着陆霆的脸色,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陆霆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变故?”
他将那张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不,这不是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