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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张彦超之前射在靶心附近的一支箭,此刻竟然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而劈开它的,正是陆霆射出的最后一支箭!
一箭劈箭!
神乎其技!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已经不是箭术了,这是妖法!
高台之上,徐妙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个莽夫他的箭术,竟然竟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陆霆翻身下马,将弓箭随手扔给目瞪口呆的仆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张彦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了吧,怕你哭鼻子。”
“你看,现在不就快哭了吗?”
“噗!”
张彦超被他这句话气得心血上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不服!他怎么能服!
“我不信!箭术好不代表一切!我们比马术!敢不敢!”
他像个输光了的赌徒,红着眼睛嘶吼道。
陆霆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还要比?”
“行吧,奉陪到底。”
他懒得再上马,只是走到马前,轻轻一拍马头。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做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动作。
只见他身形一矮,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钻到了飞速奔跑的马腹之下,双手紧紧抓住马鞍两侧的皮带,整个人与地面平行!
镫里藏身!
这是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才能勉强做到的高难度绝技!
可陆霆做起来,却行云流水,轻松写意!
他甚至还有闲工夫,在马肚子下面,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挥了挥手。
下一秒,他腰腹猛地发力,一个漂亮的翻身,又稳稳地坐回了马背上!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那份从容,那份写意,那份对马匹的绝对掌控力
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张彦超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彻底失神。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比试结束。
再也没有人敢用那种轻视的眼神看陆霆。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恐惧。
就在陆霆准备找个地方继续喝酒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等一下。”
陆霆回头,只见徐妙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她就站在那里,白裙飘飘,遗世独立。
“那天在巷子里,多谢你出手相助。”
她的声音还是冷冷的,没什么感情,但能主动开口道谢,对她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陆霆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用谢。”
他指了指王府大门的方向,咧嘴道:“你派人送的那盒桂花栗子糕,味道不错。就当是谢礼了。”
徐妙锦闻言,猛地一愣。
他他怎么知道是自己送的?
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瞬间飞上了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活了十六年,还从未有过如此窘迫的感觉。
“你”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跺了跺脚,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竟带上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霆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哟,冰山居然会脸红?”
“有点可爱啊。”
他心情大好,正准备继续自己的“干饭大业”。
却没注意到,在人群的另一边,有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目光,复杂,深沉,充满了探究。
那人,正是燕王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