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辩护人对公诉方刚才的意见有异议!”
赵红梅冷冷地看着安然。
“辩护人,请陈述你的意见。注意控制时间,不要说废话。”
赵红梅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敲打意味。
安然翻开面前的卷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公诉人刚才提到的八万元非法交易金额,存在严重的认定错误!”
“许建成经营的是一家正规的宠物店。”
“这八万元的流水里,包含了大量合法销售鸟粮、鸟笼以及普通宠物的收入!”
安然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发抖,现在越说越顺畅。
“公安机关在调取流水时,并没有对这些款项进行甄别。”
“而是直接将所有进帐全部算作非法交易金额。”
“这完全是张冠李戴,混肴视听!”
安然拿着自己熬夜整理出来的帐单明细,大声反驳。
周明立刻举手抗议。
“审判长,辩护人这是在偷换概念!”
“被告人利用宠物店作为掩护进行非法交易。”
“那些所谓的鸟粮和鸟笼,都是为了饲养保护动物而准备的附属品!”
“这属于犯罪工具的一部分,其产生的收益理应一并计算!”
周明强词夺理,试图把所有合法收入都和犯罪行为绑定在一起。
安然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说辞气笑了。
“公诉人,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照你这么说,许建成在店里卖了一袋猫粮,难道也是为了饲养鹦鹉吗?”
“猫吃鸟粮吗?”
旁听席上发出一阵极低的哄笑声。
赵红梅重重地敲响法槌。
“肃静!”
“辩护人,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法庭,不是菜市场!”
赵红梅严厉地训斥安然。
安然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
赵红梅转头看向安然,眼神犀利。
“辩护人,你刚才说那八万流水里有合法收入。”
“你是否有确凿的进货凭证和销售清单来证明每一笔款项的来源?”
这个问题直接打在了安然的软肋上。
许建成的帐目做得一塌糊涂,很多进货根本没有正规发票。
安然费力地在卷宗里翻找。
“审判长,我们目前找到了一部分进货凭证。”
“但这足以证明流水中存在混同……”
赵红梅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法庭只看完整的证据链!”
“既然你拿不出全部凭证证明其合法性。
那就无法推翻公诉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
赵红梅的态度极其强硬,完全偏袒公诉方。
安然急了。
“审判长,这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
“证明犯罪金额的举证责任在公诉方,而不是辩护方!”
“公诉方没有证据证明这十二万全是卖鹦鹉所得,就不能直接认定!”
安然据理力争,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周明冷笑一声,再次站了起来。
“辩护人,许建成在一审的讯问笔录中。
已经亲口承认了这八万都是非法所得!”
“白纸黑字,还有他的签字画押!”
“难道你要说公安机关逼供吗?”
周明直接甩出杀手锏。
安然被堵得哑口无言。
那份笔录确实是许建成自己签的字。
当时他根本没仔细看,只想着赶紧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现在这份笔录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安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那是因为……因为被告人当时处于极度恐慌状态,没有仔细核对帐目……”
这个理由在法庭上显得苍白无力。
赵红梅面露不悦,再次敲响法槌。
“辩护人,法庭不听主观猜测!”
“如果你们没有新的实质性证据推翻这份笔录,本庭将采信公诉方的意见!”
赵红梅直接一锤定音,根本不给安然继续辩驳的机会。
安然彻底慌了。
她求助般地看向陈夜。
陈夜依然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签字笔。
周明看着安然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决定乘胜追击,彻底把二审的翻案希望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