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醒来时,林霜还缩在他怀里,脸颊泛红,睡得很沉。
昨晚那件黑色吊带裙已经皱巴巴地堆在床边。
她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乖巧的小脸。
陈夜刚动了一下,林霜就迷迷糊糊睁开眼。
“老公,你醒啦?”
她想撑着床坐起来,腰才抬到一半。
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又老老实实倒了回去。
陈夜看乐了。
“昨晚不是挺能耐?今天连床都下不去了?”
林霜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都怪你……我都说没力气了,你还欺负我。”
陈夜把人重新揽回怀里。
“昨晚是谁先穿成那样等我的?”
林霜闭着眼装死。
“我不知道,可能是衣服自己穿上的。”
陈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行,衣服有主见。下次我先问问它,是不是又想害主人起不来床。”
林霜羞恼地抬头,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还说!”
陈夜垂眼看她,故意逗她。
“牙口不错,看来早餐不用吃了。”
林霜赶紧松口,脸红得厉害。
“我本来还想起来给你煮粥的。”
她嘴上说着,又试着动了动腿,结果刚挪一点,整个人立刻僵住,只能乖乖躺平。
陈夜看着她这副想表现又实在爬不起来的样子,心情倒是不错。
“别折腾了,今天你负责休息。”
“可是你还没吃早餐。”
“律所楼下有早餐店,饿不死。”
林霜抿了抿唇,小声问:“那你晚上还来吗?”
陈夜低头贴近她耳边。
“看你恢复情况。要是还这么会,我得慎重考虑。”
林霜立刻把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
“我以后不乱学了。”
“晚了,昨晚已经毕业了。”
陈夜没再闹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临出门前,他回卧室看了一眼。
林霜还缩在被子里,头发散在枕边,脸上的羞意还没散干净。
“老实休息,中午让你姐给你带饭。”
林霜连忙摇头。
“别告诉姐姐!”
陈夜扶着门框笑了。
“那你自己编个理由。比如半夜练瑜伽,动作太标准,练过头了。”
“陈夜哥哥,老公!”
卧室里传来羞愤的喊声,陈夜心满意足地关门离开。
到了君诚律所,陈夜刚坐进办公室,保温杯还没打开,门就被人推开。
安然抱着文档袋冲了进来。
“老师!我要去见当事人了,你陪我去不?”
陈夜抬眼看她。
“不去。”
安然脚步一顿,满脸期待当场垮掉。
“你拒绝得也太快了吧?你都不假装考虑一下?”
陈夜拧开杯盖喝水。
“考虑过了,结论还是不去。”
安然把文档袋往桌上一放,双手撑住桌沿。
“这是我第一次单独会见刑事当事人!还是五年实刑案!
你就不怕我进去以后紧张到把自己名字都忘了?”
陈夜点点头。
“那正好练练抗压。以后上了法庭,法官问你问题,你总不能钻到我桌子底下。”
安然气得鼓起脸。
“可我心里没底。”
“昨天不是给你梳理过了?”
陈夜放下杯子,“先问案件经过,再问照片来源。
交易记录、供述形成过程、扣押情况。按顺序来,别想到哪问到哪。”
安然扁了扁嘴。
“话是这么说,可我一个人去还是慌。”
陈夜往椅背上一靠。
“不是有你同学许曼陪你去吗?”
“她懂什么法律,她只会哭。”
安然顿了顿,眼睛忽然亮了。
“要不我把灵溪姐带上?她做记录特别细,还能帮我盯遗漏。”
陈夜看了她一眼。
“可以,但程序走清楚。她只能以律所辅助人员身份随行备案。
主要做记录,别让她乱发问,更别把人家当第二辩护人用。”
安然立刻高兴起来。
“明白!我这就去问她。”
她拿起文档袋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