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陈夜敲了敲桌面。
“回来。”
安然刹住脚,探回半个脑袋。
“又怎么了?”
“会见时别乱承诺,许建成要问能不能无罪。
你就说要结合二审审查情况判断。
嘴要是比脑子快,回来就去打扫厕所去。”
安然立刻站直。
“明白!绝不吹牛!”
“还有。”
“还有?”
“把门带上。”
安然翻了个小白眼,老老实实关门离开。
她出了办公室,直奔张灵溪公寓。
张灵溪正低头看法考资料,桌边还摞着一沓书,光看就让人头晕。
安然凑过去,双手合十。
“灵溪姐,救命。”
张灵溪抬眼看她。
“你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闯祸,是出差。我要去看守所会见许建成,老师让我自己办。
我想请你一起去,帮忙做会见记录,顺便帮我盯有没有遗漏。”
张灵溪合上书。
“陈夜同意了?”
“同意了,不过他说你只能以律所辅助人员身份备案随行。
主要记录,不能乱发问。”
张灵溪听到这句,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压住。
“行,我去。”
安然立刻抱住她的骼膊。
“我就知道灵溪姐最好了!”
张灵溪把她推开。
“少来,你接案子的时候怎么不先问问我?”
安然心虚地笑。
“那不是一时热血上头嘛。”
“你这不是热血,是脑门发烫。”
两人收拾好材料,等上了赶来的许曼,一起赶往看守所。
路上,许曼紧张得一路拽着包带。
“安然,陈律师今天不来吗?”
安然轻咳一声,强行摆出职业派头。
“这案子由我主办,陈律师把关。你放心,该问的我都会问清楚。”
张灵溪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在电梯里还说腿有点软。”
安然脸一热。
“灵溪姐,工作场合别拆台。”
许曼没笑,反而更局促了。
“我哥会不会怪我拖到现在才找你们?”
安然看向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们先把事实厘清,尤其是照片鉴定这部分。
你哥自己到底怎么说,比你在外面猜重要。”
到达看守所后,三人按流程提交委托手续、律所函。
会见材料和辅助人员随行备案资料。
等待时,安然站在窗口前反复确认文档,生怕少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