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校长,要不你对着镜头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马校长看着那黑漆漆的摄象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种身份的人,最怕的就是曝光。
“你们……你们这是胡闹!”
马校长指着陈夜,“陈律师,你这是在断自己的后路!”
“我的后路不用你操心,倒是马校长你。
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前途吧。”
陈夜收起手机,表情变得极其冷漠。
“现在,带着你的钱,还有你这些烂礼盒。
立刻从这个院子里滚出去。”
“你!”
马校长气得浑身发抖。
“还不走?是不是非得等我给老周打个电话。
让他带摄象机过来给你拍个专访?”
陈夜作势要去拨号。
马校长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林建军一眼。
然后挥了挥手,“我们走!”
几个助理赶紧拎起东西,灰溜溜地跟着马校长上了车。
黑色的轿车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
很快就消失在了土路的尽头。
林建军看着那些车走远。
整个人象是脱力了一样,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赵红梅从屋里跑出来,抱着林建军就开始哭。
“陈律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林建军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刚才他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差点就想答应了。
我怕我不答应,小妍以后真的没学上。”
陈夜蹲下身,拍了拍林建军的肩膀。
“林大哥,在这个世界上,妥协换不来尊重。
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只要我们赢了这一场。
小妍以后去哪儿上学,都轮不到他姓马的指手画脚。”
张灵溪看着陈夜的侧脸,心里那种酸涩感忽然淡了很多。
她发现这个平时嘴毒心黑的男人。
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身上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安然站在旁边,虽然腰还是疼得厉害。
“老师,咱们这算是彻底把马校长给得罪死了。
接下来的二次庭审,他们肯定会疯了一样反扑。”
“反扑?我等的就是他们反扑。”
“如果他们一直缩着脖子当乌龟,我还真不好抓他们的把柄。
现在他们急了,破绽自然就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张灵溪,“录像保存好了吗?”
“好了,已经上载云端了。”
张灵溪拍了拍自己的手机。
“很好。”
陈夜冷笑一声,“走,回酒店。
咱们把这份追加被告的申请书再改改。
我要让明德中学在这场官司里。
不仅要赔钱,还要把脸都输掉。”
回程的车上,安然因为体力不支,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张灵溪则一直盯着窗外发呆。
陈夜坐在副驾驶。
手里拿着一只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陈律师。”
张灵溪突然小声喊了他一句。
陈夜没回头,“说。”
“刚才马校长给那五万块钱的时候,你一点都没心动过吗?”
张灵溪问得很认真。
陈夜停下笔,转过头看着她。
“五万块钱很多吗?”
张灵溪愣了一下,没说话。
陈夜自嘲地笑了笑,“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
为了五块钱的超时费能跟人在大雨里吵半天。
那时候我觉得钱就是命。
但现在我知道,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世不恭。
“再说了,才五万块钱就想收买我?
他马校长也太瞧不起我陈夜的价格了,起码得加个零吧?”
张灵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给冲得干干净净。
安然在后座睁开眼,幽幽地插了一句:
“老师,加个零你也看不上吧?
你现在的胃口,可是被柳总给养刁了。”
提到柳欢,陈夜咳嗽了一声,赶紧转过头去继续写东西。
“别废话,赶紧想你的框架。
明天就要提交了,要是写得不好,回去我就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