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老公,今天我不结巴
    晚上九点半。

    代驾把车停在安然住的小区楼下。

    路灯昏黄,照着墙角一棵歪脖子梧桐树。

    安然坐在副驾驶上冲锋衣裹得严严实实。

    怀里抱着手办纸袋,头顶的假发已经摘了。

    露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短发。

    她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纸袋的边角。

    “到了,落车。”陈夜解开安全带。

    安然咬了咬下唇,声音闷在冲锋衣的高领里。

    “老师……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明天你还得去律所。”

    “就坐一会。”安然把脸埋进纸袋上方。

    “我泡茶给你喝,我前两天刚买的碧螺春。”

    陈夜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的碧螺春大概率是超市促销时囤的那种二十块一罐的。

    “你那杯子干净吗?”

    “洗了三遍!”安然抬起头,回答得飞快。

    洗了三遍。说明这茶和杯子压根不是前两天才买的。

    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今天这句话。

    安然住在六楼,没电梯。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两盏。

    走到四楼的时候陈夜在黑暗中踩到一个空易拉罐,踢得哐当响。

    安然在前面回头,伸手拽住他的袖口。

    “小心,这层灯一直没人修。”

    陈夜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

    六楼到了。

    安然掏出钥匙开门,门锁有些涩,拧了两下才打开。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极其干净。

    客厅的茶几上铺着碎花桌布,角落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打理得油亮。

    电视柜上摆着几个便宜的扭蛋手办,排列得整整齐齐。

    墙上贴了两张动漫海报,边缘用透明胶带固定。

    整个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每样都被认真对待过。

    “老师随便坐,我去烧水。”

    安然把手办纸袋小心翼翼放在电视柜最中间的位置。

    然后踢掉战靴换上棉拖鞋,快步钻进了厨房。

    水壶烧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陈夜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刑法总论》随手翻了两页。

    书页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字迹工整但极小,省纸省到了极致。

    安然端着两杯茶出来。

    杯子是新的,标签都还没撕干净。

    “碧螺春,老师尝尝。”

    陈夜接过来抿了一口。

    超市二十块的碧螺春,味道跟刷锅水差不多。

    但他什么也没说,又喝了一口。

    安然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两只手捧着杯子,膝盖并得很紧。

    冲锋衣还没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安然问他停职期间会不会无聊,陈夜说正好补觉。

    安然又问养老院的案子后续怎么办。

    陈夜说检察院已经在动了,急不来。

    聊到第三个话题的时候安然突然安静了。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

    “老师,你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陈夜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刷了两条新闻。

    秦可馨发来的晚间简报还没看,他点开扫了一眼。

    律协那帮人果然开始加码了。

    卧室的门开了。

    陈夜抬头。

    手机差点没拿稳。

    冲锋衣没了,运动裤也没了。

    安然站在卧室门口,换了一套黑色的蕾丝吊带。

    两根细带子挂在白得晃眼的肩膀上。

    胸前的蕾丝镂空勾勒出要命的轮廓。

    腰间收窄,下摆堪堪盖过胯骨。

    下半身只剩一条同色的蕾丝短裤。

    两条修长的腿从裤边延伸出来,白得反光。

    她没穿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两只手交叉在身前,指尖死死攥着吊带的下摆边缘。

    脸红得象是要滴血,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跟陈夜对视。

    “这又是哪出?”陈夜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安然的嘴唇动了两下。

    “是……今天在漫展旁边的店里买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全程都在。”

    “你去上厕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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