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昏暗的卧室里袅袅上升。
秦可馨慵懒地趴在他胸口。
她翻了个身,一条长腿搭在陈夜腰上。
陈夜把烟灰弹进床头柜的透明玻璃缸里。
律协的停职审查这会儿估计已经走完流程。
赵启明那帮人肯定在熬夜翻他的卷宗,查去吧。
卷宗里除了合规的法律文档,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出来。
对方想用程序拖死他,他就顺水推舟从牌桌上退下来。
藏在暗处的敌人最怕什么?最怕对手突然消失在瞄准镜里。
天亮,秦可馨六点半准时掀开被子。
套上真丝睡袍走向浴室。
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天依然毫无倦怠。
陈夜靠在枕头上,看着她洗漱完换上一套全新的高定黑白拼色职业套装。
裙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三公分。
修长的双腿裹在透肉的黑丝里。
“陈大律师继续睡你的停职觉。”
秦可馨把长发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
俯身在陈夜侧脸上贴了一下。“我去律所替你守家。”
“宝贝,遇到疯狗别硬碰硬,关门放我。”陈夜扯了扯被角,翻了个身。
秦可馨踩着高跟鞋出门,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陈夜在床上躺到九点,生物钟彻底混乱。
他掀开被子起床,打车回了自己家。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纯黑休闲装。
屋子里空荡荡的,这几天连轴转。
脑子里全是法条、卷宗和那些家属的哭闹。
现在突然停下来,整个人闲得骨头疼。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划拉了一圈微信列表。
滑动的手指停在苏倾影的头像上。
自从上次旅行回来,两人就只在微信上断断续续聊过几句。
这丫头最近在准备大型舞剧。
基本处于失联状态。
闲着也是闲着,陈夜抓起车钥匙下楼。
新城市歌舞剧院,二楼三号排练厅。
走廊里回荡着极具节奏感的钢琴曲。
陈夜推开半扇双开木门。
宽敞的木地板上倒映着十几个练功的女孩。
最中间那个穿着黑色紧身练功服,扎着高马尾的正是苏倾影。
她连续做了三个大跳,落地时脚尖点地,轻盈无声。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进衣领。
练功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陈夜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
旁边几个休息的舞蹈演员注意到了门外的陈夜。
“哎哎,快看门口那个帅哥哪个团的?以前没见过啊。”
一个短发女孩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
“穿那么随便,不象是跳舞的来找谁的?”
“管他找谁的,我先去要个微信。”
短发女孩刚站起身,音响里的音乐停了。
指导老师拍了拍手宣布上午排练结束。
女孩们三三两两散开去拿毛巾和水壶。
苏倾影转头擦汗的瞬间,看到了门口的身影。
她立刻扔下毛巾,绕过地上的杂物小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苏倾影微微喘气,脸颊透着运动后的红晕。
“我被强行放了年假,过来视察一下未来首席的训练进度。”
陈夜递过去一瓶刚在楼下贩卖机买的苏打水。
这番交互落在那几个八卦的女孩眼里。
短发女孩默默坐了回去。
苏倾影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带薪休假。”陈夜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走,换衣服,请你吃饭。”
两人出了剧院,附近商场的一家轻食餐厅。
陈夜看着桌上绿油油的羽衣甘蓝和白花花的水煮鸡胸肉。
拿叉子扒拉了两下。
“你们学跳舞的就吃这些草?一阵风就能吹倒。”
陈夜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苏倾影拿着叉子小口吃着生菜。
“下周就是省里的终选了,这几天是关键期。
体重必须严格控制在标准线以下,一两肉都不能多长。”
“吃草归吃草,等比完赛可是要请我吃大餐的。”
陈夜叉起一块没味道的鸡胸肉塞进嘴里,嚼出了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