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第二天去法院提交补充证据时。
这丫头走路的姿势比第一天穿高跟鞋还别扭。
喉咙哑得象是吞了一整块碳。
不过这点旖旎很快就被冷冰冰的现实冲散了。
陈夜还是低估了这家三甲医院的能量。
前两天巴特尔找人买的一波热搜。
原本话题度已经爆了。
把“3毫米缺损致死”的词条顶到了同城榜一。
结果一夜之间,干干净净。
撤热搜,删帖,炸号。
那帮人处理舆情的速度比处理病情快了一百倍。
连那个本来已经有点松口的卫健委办事员。
今天早上突然变了脸,拿着文档跟陈夜打官腔。
说什么“还在调查程序中,请耐心等待”。
“耐心个屁。”
陈夜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把手机扔在一边。
“这就是资本和权力的防火墙。
厚得连穿甲弹都打不透。”
王浩在一旁气得磨牙,想骂娘又找不到词。
安然倒是老实了不少。
自从接到那个电话后。
她就把行李箱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锁上了密码锁。
换回了一身最保守的黑色西装。
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甚至还戴了一副平光眼镜。
装得象个刚出校门的学生。
因为柳欢要来了。
这位君诚律所的一把手,不仅是苏芸的闺蜜。
更是这件案子的直接委托人。
“走吧,别在那装深沉了。”
陈夜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接驾。”
“要是让柳大老板在寒风里多站一分钟。
咱们这趟差旅费怕是都报销不了。”
特市国际机场的到达口。
今天的风尤其大。
那种北方的白毛风,刮在脸上象是有小刀子在割。
吹得人睁不开眼。
巴特尔还是那个排场。
八辆迈巴赫一字排开。
保镖把接机口围得铁桶一般。
陈夜站在最前面,手里没拿接机牌。
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过干瘾。
没过多久,信道里走出一行人。
陈夜眯起眼,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太显眼了。
柳欢走在最前面,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身上披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走路带风。
那气场,硬生生把这嘈杂的机场走出了米兰时装周的感觉。
但让陈夜眼皮一跳的,是柳欢身后的那个身影。
一身黑色的皮草短外套,下面是一条修身的皮裙。
腿上裹着黑丝,脚踩红底高跟鞋。
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着,红唇烈焰。
秦可馨。
这狐狸精怎么也跟来了?
两人刚走出自动门,一股狂风就卷了过来。
大风吹的两人衣衫紧贴。
这一刻仿佛连风都有了型状
柳欢伸手按住墨镜,眉头微皱。
而秦可馨则更夸张。
风把她的皮草吹得向后扬起,那条皮裙紧紧裹着臀部。
黑丝包裹的长腿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诱人。
她就那么迎着风撩了一下头发。
那动作,风情万种。
周围几个刚下飞机的男旅客看得眼都直了。
推着行李箱差点撞在柱子上。
“啧。”
陈夜吐掉嘴里的烟,迎了上去。
“柳总,这大冷天的,您这是来视察工作?”
柳欢摘下墨镜,凤眼扫了陈夜一眼。
“少贫嘴。”
“苏芸怎么样了?”
“人在家里,状态不太好,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陈夜接过柳欢手里的手袋,顺手递给身后的王浩。
然后转头看向秦可馨。
“秦大小姐,律所要是倒闭了。
您可以直接出道当车模,这身段,不站台可惜了。”
秦可馨也不恼。
她笑盈盈地走近一步。
身上的香水味混着冷风扑面而来。
“怎么,不想看见我?”
“行了,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