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离机场，先去酒店安顿行李。

    巴特尔给两人开的房间，都在陈夜隔壁。

    简单收拾了一下，也没休息，一行人直接去了巴特尔家。

    这一次，气氛比上次来要沉重得多。

    那栋如同堡垒般的别墅里，死气沉沉。

    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二楼的主卧。

    门虚掩着。

    柳欢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

    苏芸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

    咚，咚，咚。

    听到开门声，苏芸茫然地抬头。

    那张曾经圆润富态的脸。

    此刻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头发乱糟糟地盘在脑后。

    “小芸……”

    柳欢的声音哽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的架子。

    直接跪坐在地毯上，一把将苏芸抱进怀里。

    “我来了。”

    “我是欢欢，我来看你了。”

    苏芸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反应。

    她手里的拨浪鼓掉在地上。

    那双干涸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水。

    “欢欢……”

    “小娜没了。”

    “我给这丫头买了那么多漂亮衣服，她一件都没穿过……”

    “她连干妈都没认，就走了。”

    柳欢紧紧抱着她，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把刚做好的妆全花了。

    两个女人抱头痛哭。

    那种撕心裂肺的悲伤，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

    陈夜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安然和秦可馨，轻轻把门带上。

    留给这对闺蜜一点宣泄的时间。

    走廊里，巴特尔象一座铁塔般靠在墙上。

    这个在蒙省黑白通吃的硬汉，此刻眼圈也红了。

    “陈老弟。”

    “让你看笑话了。”

    “这几天，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只要一闭眼，就听见孩子哭。”

    陈夜从兜里摸出烟盒，递给巴特尔一根，帮他点上。

    “哭出来是好事。”

    “憋着才容易出事。”

    “巴总，既然柳总也到了。”

    “那咱们这戏台子，也该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