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那颗年轻的心脏里发酵、膨胀。
以前在律所。
她只觉得陈夜是个有本事但有点流氓气的坏男人。
会调戏女同事,会偷懒,会把脚翘在办公桌上睡觉。
可现在。
在这个北方的寒夜里,在这个豪华车厢里。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刺得她眼睛发酸。
如果说之前的喜欢。
还只是少女对成熟男人的那种朦胧好感。
那此刻。
那种想要靠近他、想要被他认可。
甚至想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的欲望。
就象是野草一样,疯长。
半小时后。
车队停在酒店门口。
陈夜拒绝了司机的搀扶。
除了脚步稍微有些虚浮。
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倒是王浩那小子,落车被冷风一激。
直接吐在了路边的花坛里。
“丢人现眼。”
陈夜骂了一句,让门童把这货架进去。
顶层的行政套房。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
三人住在同一层。
“行了,都回去睡。”
陈夜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刷卡,滴的一声轻响。
“明天一早还得去医院查病历。
谁要是起不来,我就把他扔在蒙省放羊。”
王浩哼哼唧唧地被门童扶着进了隔壁房间。
安然却没动。
她站在陈夜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陈夜。
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有些歪。
露出半截锁骨。
那一小块皮肤,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白得晃眼。
“还不滚回去睡觉?”
陈夜回头,眉头微挑,“等着我给你讲故事?”
安然咬着下唇。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陈夜。
那种视线。
黏腻。滚烫。
就象一张网,想要把眼前这个男人裹进去。
“陈夜……”
她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点还没散去的醉意。
“恩?”陈夜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身。
“你也……早点睡。”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安然猛地转身,快步冲向对面的房间。
刷卡,进门,关门。
一气呵成。
陈夜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都什么毛病。”
他摇摇头,推门进屋。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特市璀灿的夜景。
但他没心情欣赏。
那一顿饭吃得虽然排场大,但真话都在酒里。
苏芸那个空荡荡的襁保。
象是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脱掉那身沾满烟酒味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陈夜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浴室里很快升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脑子里飞快地复盘着案情。
3毫米的缺损。
复杂的医患关系。
如果想赢,光靠现在的证据还不够。
必须找到那个缺口。
正想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笃笃笃。”
敲门声。
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哗哗的水声盖过去。
陈夜关掉花洒。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水珠滴落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
“笃笃笃。”
又是一阵敲门声。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些。
这个时候。
除了王浩那个醉鬼,还能有谁?
陈夜随手扯过一条浴巾。
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走出浴室。
拉开房门。
“有屁快放,没死就……”
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不是王浩。
是安然。
这丫头显然是刚洗过澡。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膀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那张被热气蒸腾过的小脸,红得象是要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