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省的闷倒驴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是兑了水的低度版,劲头也足得吓人。
王浩那小子已经彻底不行了。
趴在桌沿上,舌头大得象含着块热豆腐。
拉着旁边倒酒的女服务员非要跟人家拜把子。
安然坐在陈夜左手边。
原本白净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
像熟透的苹果,双手捧着个茶杯。
乖巧得跟个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但这丫头刚才其实没怎幺喝。
纯粹是被这屋里熏人的酒气给蒸的。
陈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照这么个喝法,别说办案子。
今晚能不能走直线回酒店都是个问题。
“巴总,”
陈夜把面前的酒杯往旁边推了推,筷子点了点桌布。
“酒咱先放放,这羊还没吃几口呢。
咱们聊聊正事?”
“不急!陈老弟,这就是咱们这儿的规矩。
酒没喝透,事儿就办不透!”
巴特尔大手一挥,脸盘子红得发亮。
话音刚落,蒙古包的门帘被人挑开。
一阵浓烈的香风扑进来。
混合着那股子羊肉味,直冲脑门。
四个穿着紧身蒙古袍的姑娘走了进来。
那衣服剪裁得极好,该紧的地方紧。
该露的地方露,腰间挂着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领头那个是个熟面孔,刚才在大门口见过。
手里捧着个银碗,媚眼如丝。
音乐声陡然拔高,马头琴拉得激昂顿挫。
那是祝酒歌。
领头的美女几乎是贴着陈夜坐下的。
半个身子软得象没骨头,直接靠在了陈夜骼膊上。
那股子浓郁的脂粉味瞬间盖过了酒香。
“陈律师远道而来,这杯‘下马酒’刚才喝得急。
这杯‘上马酒’,我想单独敬您。”
美女声音甜得发腻。
手里的银碗已经递到了陈夜嘴边。
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
还有意无意地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暗示意味十足。
陈夜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
这巴特尔看着是个粗人。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比谁都清楚。
这是打算用糖衣炮弹把他这颗钉子给化了?
但这酒,不好推。
入乡随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驳了面子。
这案子还没查,关系就得僵。
陈夜伸手去接那只银碗。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酒含在嘴里找机会吐掉。
突然,一只白嫩的小手横插进来。
速度极快,带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
“我替他喝。”
安然一把抢过那只银碗。
动作太猛,酒洒出来不少。
溅在她的米色针织衫上。
陈夜愣住了。
那美女也愣住了,脸上的媚笑僵了一半。
“安然,你……”
还没等陈夜把话说完,这丫头仰脖,一闭眼。
咕咚咕咚。
二两高度白酒,愣是一口没剩,全灌了下去。
“咳咳咳!”
安然被辣得猛咳,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眼泪花子直往外冒。
她把空碗往桌上重重一顿。
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
“陈夜明天还要办案子,脑子得清醒。
不能喝太多。”
声音发颤,却透着股子倔劲。
这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实习生?
简直就是个护犊子的小母老虎。
陈夜看着她那副样子,想笑,又有点感动。
这丫头平时看着柔柔弱弱,关键时刻倒是敢冲。
“哟,这小妹妹还挺护食。”
美女反应过来,捂着嘴娇笑了一声,也不恼。
她是个场面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既然有人挡道,那就不必硬闯。
“行,既然妹妹这么心疼陈大律师,那我就不讨人嫌了。”
美女从腰间摸出一张带着体温的名片。
顺着桌子滑到陈夜手边。
“陈先生要是办完事觉得无聊,随时联系我。
咱们换个地方,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