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把心一横,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弯下腰,两根手指捏起那只破了个大洞的黑丝袜。
就象在法庭上展示一件证物。
“这是物证。”
“哈?”秦可馨瞪圆了眼睛。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当我是智障?
“哈什么哈,严肃点。”
陈夜随手柄那只丝袜扔到鞋柜上。
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昨晚派出所那事儿你不是都清楚了吗?
毕建那帮禽兽不如的东西。
这就是他们作恶的铁证!”
秦可馨指着地上的高跟鞋。
声音还是有点发飘:“那……那鞋呢?也是证物?”
“废话。”陈夜一边解领带一边换鞋。
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慌乱。
“受害人当时神志不清,衣服鞋子都被撕扯坏了。
没法穿,我要是不把这些东西带回来固定证据。
回头怎么告那帮孙子强奸未遂?”
这理由扯淡到了极点。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
物证应该交给警察,哪有律师把女当事人的贴身衣物带回家的。
可偏偏陈夜说得理直气壮。
再加之昨晚确实是刑事案件。
秦可馨那颗恋爱小脑瓜,一时间竟然卡了壳。
“真……真的?”她狐疑地盯着陈夜的脸。
“我骗你干什么?我有病啊带个破丝袜回家收藏?”
陈夜翻了个白眼,趁热打铁。
“再说了,我要是真想金屋藏娇。
至于把这种东西扔在大门口等着你来抓包吗?
我是智商欠费还是嫌命长?”
这倒是句实话。
以陈夜那比猴还精的脑子。
要真想偷吃,肯定把嘴擦得干干净净。
秦可馨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了一半。
“那你怎么不早说……”
她嘟囔着,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那前妻……”
“行了,别胡思乱想。”
陈夜暗自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就把衬衫湿透了。
“不是要上厕所吗?快去,我也累了想躺会儿。”
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只要这姑奶奶不去卧室,这关就算过了。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怕什么来什么。
秦可馨没往洗手间走,反而是抽了抽鼻子。
像只警犬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
“什么味道?”
她皱起眉,“怎么一股……”
那是昨晚大战三百回合后残留的气息。
混合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
在密闭了一上午的房间里发酵,那味道简直上头。
陈夜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哪有什么味道,那是……那是早上我出门前喷的空气清新剂。
可能质量不太好。”
“不对。”秦可馨摇摇头。
径直朝着味道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哎!那是卧室!厕所在那边!”
陈夜想拦,但秦可馨这会儿动作特别灵活。
一闪身就推开了卧室那扇该死的门。
完了。
陈夜闭上了眼。
世界毁灭吧,累了。
“啊——!!!”
一声尖叫差点掀翻了屋顶。
秦可馨站在卧室门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映入眼帘的,简直就是个犯罪现场。
凌乱的床铺,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枕头不知去向。
最要命的是。
床边那块羊毛地毯上。
静静地躺着一条银色的亮片吊带裙。
已经被扯得稀烂。
肩带断了一根,拉链崩开。
这种程度的损坏。
就算是傻子也能脑补出昨晚这里发生了怎样激烈的撕扯。
秦可馨猛地转身。
手里还拎着那条破裙子。
眼泪已经在眼框里打转,下一秒就要决堤。
“这也是物证?!”
她把裙子狠狠砸在陈夜胸口。
“陈夜!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这裙子都被撕成这样了!你还敢说你们没干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固定证据?你是把证据固定到床上去了吧!”
这回是真炸了。
比刚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