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接住那条裙子,只觉得烫手。
这时候要是再承认这是苏倾影的。
估计明天就能在新城晚报的社会版头条看见自己的尸体。
必须编。
还得编得圆润,编得凄美,编得让她没法发火。
陈夜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那是三分无奈,三分疲惫,还有四分被人误解的委屈。
他没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那乱糟糟的被褥上,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你还要演什么戏?”
秦可馨咬着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馨。”
陈夜的声音沙哑颤斗。
“如果我说,这裙子是她自己撕的,你信吗?”
“鬼才信!”
“我就知道你不信。”
陈夜苦笑一声,“昨晚那帮畜生,在酒里给她下了那种药。”
“那种药?”秦可馨愣了一下。
“对,就是那种让人丧失理智,浑身燥热。
如果不发泄出来就会血管爆裂的药。”
陈夜开始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把人扛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
“她喊热,非要脱衣服。
我不让她脱,她就跟我拼命,又抓又咬。”
陈夜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红痕。
那是昨晚苏倾影情动时咬的。
“看见没?这就是证据。”
“这裙子也是她自己发疯扯坏的。”
“我这一晚上,什么都没干。
就光顾着按住她,给她喂水。
用凉毛巾给她降温,生怕她把自己给弄死。”
“我要是真想趁人之危,至于让她现在跑了吗?”
“屋里有人吗?床上有那种事后的痕迹吗?”
陈夜站起身,直视着秦可馨的眼睛目光坦荡。
“我陈夜虽然混蛋,虽然爱玩。”
“但乘人之危这种下三滥的事,我做不出来。”
“尤其是对一个已经离了婚,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
这番话,七分假,三分真。
逻辑严丝合缝,情绪饱满到位。
再加之那副悲壮的表情。
秦可馨的脑子彻底乱了。
那条破裙子,确实象是被人暴力撕扯的。
而且陈夜脖子上的伤,看着确实象是抓挠出来的。
再加之昨晚派出所那些人的德行……下药这种事。
他们真干得出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
“那……那你怎么不送她去医院?”
秦可馨的气势弱了一大截,抽抽搭搭地问。
“送医院?怎么送?”
陈夜反问。
“这种丑闻要是传出去,她苏大舞蹈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辈子还要不要脸了?”
“我只能带她回来。”
“甚至连衣服都没敢给她脱,就怕说不清楚。”
“结果倒好,好人没好报,还要被你这么怀疑。”
陈夜把烟头掐灭,一脸的生无可恋。
“行了,你要是还不信,就去调监控。”
“看看我是不是把人扛进来的。
看看她是不是今早就跑了。”
“反正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彻底击溃了秦可馨的心理防线。
她看着陈夜那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心里的醋意全变成了愧疚。
原来他昨晚受了这么多罪。
原来他为了维护前妻的名声,忍辱负重了一晚上。
哪怕面对那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都能坐怀不乱。
这简直就是当代柳下惠啊!
“对不起嘛……”
秦可馨走过去,拉住陈夜的衣袖。
“人家也是太在乎你了……”
“谁让你前妻长那么好看,又是在那种情况下……”
“我怕你把持不住嘛。”
陈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丫头,果然好骗。
但他脸上依旧绷着,没给好脸色。
“怕我把持不住?”
陈夜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