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一场迟来的暴雨,砸向干涸的大地。
少女的低泣声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音节。
那是海棠花初次绽放时的声音。
她在浪潮里起伏,指甲掐进陈夜的后背。
疼。
却又带着一种要把灵魂都揉碎了融进去的快感。
陈夜这一晚没当人。
把那点在法庭上没发泄完的戾气。
全都倾泻在了这张方寸之间的战场上。
次日清晨。
阳光像刺穿窗帘缝隙。
直挺挺地扎在陈夜脸上。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去挡。
宿醉的后遗症来了。
脑袋里象是塞了一窝马蜂,嗡嗡乱叫。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陈夜翻了个身,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手却碰到了一团温热。
软乎乎的。
那种触感太真实,不象是抱枕。
陈夜猛地睁开眼。
心脏漏跳了一拍。
旁边枕头上,躺着个人。
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露在外面的那半张侧脸,白里透着红。
睫毛长得象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
被子盖到肩膀。
露出一截圆润的香肩。
上面那个暗红色的印记,格外刺眼。
那是他昨晚失控时留下的杰作。
陈夜的脑子有点卡壳。
昨晚那那些荒唐的画面。
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那杯水。
那个吻。
还有那种差点让他交代了的触感。
不是梦?
陈夜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
他看了一眼身侧。
洁白的床单上。
一抹刺目的暗红,象是在雪地里开出的一朵梅花。
陈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回玩大了。
他一直以为林雪这种性格。
又在金碧辉煌那地方工作过。
谁能想到。
这居然是个还没拆封的原装货。
这“报恩”的代价,是不是太重了点?
身边的呼吸声乱了。
睫毛颤得厉害。
显然是早就醒了,在装睡。
陈夜也没戳穿。
这时候要是开口说话,那尴尬程度堪比火星撞地球。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
裤子还在,衬衫扣子崩了两颗。
他随便套上,抓着那一堆衣物进了卫生间。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
床上的那团“蚕蛹”动了动。
林雪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
脸红得象是熟透的虾子。
她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
又低头看了一眼床单上的那朵梅花。
咬着嘴唇,眼框有点发酸。
但并没有后悔。
身体象是散架了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特别是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强撑着坐起来。
动作笨拙地去捡地上的衣服。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林雪加快了动作。
她不敢面对陈夜。
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谢谢?
还是说早安?
这层窗户纸捅破了,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就变了味。
她怕看到陈夜眼里的愧疚,或者别的什么。
穿戴整齐。
林雪站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
脖子上那几个吻痕太明显,遮都遮不住。
只能把衣领竖起来。
没留字条。
也没打招呼。
象是个做完坏事的小偷,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逃也似的走了。
卫生间里。
陈夜冲着冷水澡。
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
终于把那股子燥热压下去了几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也有两道抓痕。
“啧。”
陈夜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