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马克笔线条将一个个证据节点串联起来。
最终汇聚在正中央孙涛的照片上。
“证据链闭环。”
陈夜把马克笔随手往桌上一扔。
“动机、行为、后果。”
他两手撑在会议桌边缘，视线扫过面前这几张年轻且疲惫的脸。
“再加之非法控制妇女从事XING交易这条线索。”
“只要立案，这就不再是简单的民事赔偿。”
“这是牢饭。”
李哲瘫在椅子上，眼底是一片乌青。
听到这两个字，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陈哥，这次能送他进去呆多久？”
“起步三年，上不封顶。”
陈夜从烟盒里倒出最后一根烟，拿在手里把玩。
“那个王昕提供的线索如果是真的。
孙涛背后还有一条产业链。
到时候拔出箩卜带出泥。
星辰科技哪怕公关做得再好，股价也得掉。”
王浩抱着笔记本计算机，脸上全是兴奋的红晕。
“太爽了！我也能把这种大公司的总监送进去！”
“行了，别在这意淫了。”
陈夜笑着骂了一句，抬脚踢了踢王浩的椅子腿。
“都几点了？赶紧滚回去睡觉。”
“对了。”
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叫住正准备收拾东西的两人。
“这几天的加班时长都自己记好了。
按照劳动法，平时一点五倍，周末两倍。”
“到时候找财务报销。”
“我可不想等案子结了。
你们俩反手柄我和柳总给仲裁了。
那我这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李哲和王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种压在心头好几天的沉重和阴霾，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放心吧陈哥！只要钱到位，命都给你！”
“滚蛋，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也不值钱。”
两人嬉皮笑脸地收拾好背包。
象两只放出笼子的猴子，勾肩搭背地跑了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秦可馨没走。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那件黑色的小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衬衫。
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怎么？还没过足瘾？”
“腿酸。”
秦可馨皱了皱鼻子。
那种只有在陈夜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娇憨。
瞬间冲淡了职场精英的冷硬。
“跑了一天，还要给你当司机。
还要去跟那个心理医生吵架。”
“我这双鞋可是Jiy Choo的限定款，底都快磨平了。”
陈夜走过去。
也没管这是在公司。
直接伸手揽住了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肢。
秦可馨身子僵了一下。
反而顺势把重量都卸在了他身上。
“辛苦了，我的大宝贝。”
陈夜凑近她的耳畔。
热气喷洒在那颗小巧的钻石耳钉上。
“这次记头功。”
“光嘴上说？”
秦可馨偏过头，那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
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勾人。
“那你想怎么样？以身相许？”
陈夜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想得美。”
秦可馨推了他一把，却没用力。
更象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本小姐累了，要回去补美容觉。
明天还要去法院立案，我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看着那个混蛋怎么死。”
她站直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恢复了那副傲娇孔雀的模样。
“走了。你也早点歇着。
别猝死在岗位上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她抓起外套。
踩着那双“快磨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背影潇洒，又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轻笑一声。
这丫头越来越有味道了。
他关掉会议室的灯。
整个律所陷入黑暗，只有顶楼的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