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
我有那录像。
安然和李哲,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明白,陈夜刚刚那番话,根本不是询问,而是诈!
用一个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的秘密,去诈一个藏得更深的秘密!
陈夜直起身,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凉鞋的事,是你闺女跟我们说的。”
“至于录像……”
他轻笑了一声。
“我猜的。”
“您既然能坐到副局长的位置,这点保留关键证据的意识,总该是有的吧。”
温国栋不说话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陈夜,仿佛要从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陈夜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复印纸,拍在桌上。
那是郝斌案的物证清单。
上面用红笔,潦草地圈出了几个地方。
陈夜的手指,在纸上划过。
“郝斌的口供里,提过皮凉鞋吗?”
“提过被害人颈部的勒痕,是顺时针缠绕的吗?”
“没有。”
陈夜自问自答。
“他一个字都没提对。”
“他甚至连鞋码都记错了,尸检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
鞋是37码,他一口咬定是39码!”
“可是,勒痕的方向,却和十年后那个真凶王云金的供述,分毫不差!”
陈夜的指尖,重重地敲在清单的空白处。
“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指向那两个被红笔圈出的词。
“未找到作案工具。”
“衣物辨认无见证人。”
陈夜抬起头,扫了一眼已经彻底傻掉的安然和李哲。
“也就是说,当年认定郝斌是凶手。
没有任何直接的物证。
也没有合规的辨认程序,全凭他一个人的口供。”
他最后拿起那张清单。
在那所谓“后来找到”的证物名称上点了点。
“还有这把所谓的‘作案水果刀’……”
“上面,没有找到任何属于郝斌的指纹。
也没有检测出任何属于被害人的血迹。”
“甚至,连刀柄上的木头纹路。
都没有和现场留下的任何痕迹做过比对。”
陈夜将那张轻飘飘的复印纸,扔回到桌上。
他看着温国栋,“这也能叫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