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些哆嗦：“跟日本人干过仗？”
“江桥附近，一个连，就我一个活着。”
“你在部队里是——”
“我是个伙夫，人家都叫我马厨子。”
周老二连连点头，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忙说：“等等我，收拾一下，咱们就走。”
很快，周老二收拾好东西，赶着爬犁，带着几条狗走在了前面。
趁着夜色，一路往西又跑了十几里路，确定后面没有追兵，几人才停下来。
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烧起火，几人围坐在一起，这才歇口气。
马厨子问：“老周，多大年纪了？”
“快五十了。”
“那你比我小一些，我刚好五十。”
周老二赶紧给大家递了烟，笑着说：“老哥，我以为你们是刘大脑袋的探子，发现了我，只能冒险去摸他们的营地。”
马厨子摇摇头：“不是探子，我们就是来找刘大脑袋的。”
“找他干啥？”
“报仇！”
周老二有些疑惑，马厨子就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又把三镖他们几人介绍一番。
听完之后，周老二点点头：“各位好汉，一场误会。
三镖问：“老哥，你找刘大脑袋干啥？”
“我们的部队投降了，有些伙计不想当二鬼子，就把枪一交，回家了。我也是这样，交了枪，想着回家打猎种地。没想到，还没到家，刘大脑袋带人到屯子里抓人，说是到山里给日本人干活。”
说着，他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脸色有些难看。
“我两个姑娘都嫁出去了，就一个小儿子是甲长，他跟着保长一起，去跟刘大脑袋交涉。没想到，被活生生打死，吊在了屯子口的大树上。儿媳妇吞了大烟膏子，也跟着走了。”
三镖叹了口气：“你也要报仇。”
周老二点点头：“不光要报仇，我还有小孙女，不到十岁，被他们抓走，和几老婆子一起，给他们洗衣裳做饭。我就是想找机会，把孩子救出来。”
罗老九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们是刘大脑袋的人，虽然还没准备好，今晚还是冒险动手了？”
“对，我担心时间长了，孩子也熬不住。”
“别急，咱一起想办法。”
周老二苦笑一声：“说句不中听的，今天惊动了他们，莫说咱们五个，就算再来五十个人，想打进去也难。
说着，他拢起地上的雪，简单展示了一下狍子山周围的地形。
“山头的南边，就是这里，是他们的大营。六米高的围墙，前后两个门，后门平时不开，主要是前门——这里有两个了望塔，上面有探照灯。”
他捡起一根树枝，掰成两段，插进了积雪中。
罗老九点点头：“外围的哨卡呢？”
周老二又拿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划了几个圈：“不多，他们在林子里开了一条路，从狍子山一直到河道边，最近一直在往营地里运货。”
“先盖大营，运送物资装备，应该是开春正式动工。”
周老二指了指营地的位置：“我今晚本来打算去后门，看看有没有机会摸进去。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被他们的探照灯发现了。”
罗老九抽了几口烟，笑着说：“也不用太担心，咱们今晚没有暴露身份。刘大脑袋肯定以为，是被打散的胡子，不小心闯到了狍子山。”
三镖这会儿没吭声，一直瞅着周老二弄出来的地形图。
看了一会儿，他抬头说：“老哥，他们有多少人？”
周老二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刘大脑袋手底下有百十号人，日本人不多，五六十个。剩下百十号人，都是他们抓来的，给他们干活、洗衣裳做饭。”
“也就是说，狍子山的敌人，有两百人左右。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运送装备物资，等开春日本人正式开矿。”
“对，应该就是这样的。”
“装备物资是从啥地方过来的？”
周老二在地上划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河道上游，每次最少十辆大爬犁，有日本骑兵保护，在这个木屋的位置，进行交接。差不多，五六天来一次。”
三镖听了，扭头瞅瞅罗老九：“有法子了没？”
罗老九又抽了几口烟，仰面看看夜空，摇头说：“让我再想想，把帐篷搭起来，咱们歇会儿吧。”
跑了大半夜，确实都累了。
几人搭起帐篷，轮流站岗，其他人赶紧睡了一会儿。
天亮以后，敌人还是没有追过来，看来已经放弃了追踪。
吃了饭之后，罗老九和三镖商量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