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个世界,已经坏了。
是什么人间惨案!这是什么当代葛朗台!这是什么让北电学姐……心碎的经济学奇迹!

    两个八卦女说着说着,余光瞥见隔壁桌的小沈,突然想起这神人……也交往了一个小孩子,好像还是同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那馨和倪晶晶对视一眼,眼神里闪烁着终于逮到你了的猎食光芒。

    小沈,年下恋……啥感觉啊?

    「啥感觉?我男朋友一个……变两个。我又当弟媳妇儿,又当背德妇的。

    小沈

    哇,真的啊!

    两个八卦女眼睛瞪得,比她们的双眼

    公共教室那边,这时一个同样戴着眼镜、手上拿着课件的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进来。

    她往讲台上一站,清了清嗓子,说了些什么课堂纪律、不要交头接耳之类的常规操作。

    后排那个,小沈,出来一趟。

    全场寂静。

    那馨和倪晶晶的

    ——不会是我们八卦太大声…被举报了吧?

    ——不会吧,我们明明很小声啊!

    ——那她为啥被叫出去?

    ——难道……出柜暴露了?!

    小沈慢吞吞地站起来,在全班同学你完了的注目礼中,一步一步走向教室门口。

    那背影。

    悲壮得像个烈士。

    而留在座位上的两个八卦女,默默地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

    ——还好,传染源走了。

    那个把小沈叫出去的女教师,远远看去,背影像是熟人。

    ——拐过一处阴暗的拐角。

    她转过身来。

    ——何暄琳,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凝着一层愁雾,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命运浸泡过。

    扯开自己的衣领。

    不是挑逗,不是媚态。

    某种献祭般的僵硬,像是给小沈看什么……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接下来发生的事,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的理智当场崩断。

    何暄琳的肚皮——不,是从腹部一直蔓延到胸膛的位置——裂开了。

    不是伤口,不是缝合线崩开。

    是。

    像一朵被从内部撑破的花,皮肉向两侧翻卷,露出里面蠕动的、暗红色的腔室。……而那个腔室里,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一个小孩。

    不,勉强能称之为的东西。

    他的头和细瘦的胳膊已经探了出来,像是从母体内初生的婴儿,却又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

    那孩子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你能隐约看见下面……青紫色的血管网络,像某种寄生植物的根系。

    是那一双眼睛。

    那不是婴儿该有的眼神。

    没有好奇,没有懵懂,甚至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哀默。

    ……仿佛他早已看透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腐烂与荒诞,而此刻正用那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小沈和何暄琳。

    这个画面

    寄生。共生。

    某种被精心设计的。

    何暄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噩梦:把我变成了这种怪物。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从自己胸腔里探出头来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说:对我……没什么兴趣。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那孩子冰冷的脸颊:我还有点用。

    小沈的牙齿在打颤,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要干什么!

    何暄琳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我也不太清楚。

    京城的夜空,不知何时被一层暗红色的薄雾笼罩。远处的霓虹灯光,在

    他……想改变这个世界。

    那个从她胸口爬出的孩子,忽然笑了。

    不是婴儿的笑。

    那是一个成年人的、了然的、甚至带着几分悲悯的微笑。

    这个世界,已经坏了。

    而李幕府……,在把它往更坏的方向,用力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