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产房外一直来回踱步念叨着祖宗保佑,孙子平安,比谁都焦虑。
众人都很是不理解,至少释厄的母亲一切都很正常,甚至产检指标可以说很不错。
但是老爷子坚持给释厄取了这个名字。
用意是释放掉身边一切厄运。
为这个名字老爷子甚至和释厄父母吵了好几次!
因为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名字带“厄”字总归不好,但争执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当释厄从产房抱出来的时候,释光中第一个冲上去,粗暴地扒开释厄裹着的抱被。
当他看见释厄手臂上一条突兀的黑线那一刻,整个人瞬间老了好几岁,脸上满是绝望,老泪纵横地呢喃道:“天意啊!天意!”
后面没多久,老爷子便把这张弓留给了释厄,并且点名只能给他。
很快老爷子便离开了家,说是要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从此便杳无音信再也没回来。
而释厄,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却渐渐不太对劲起来。
据父亲说爷爷当年离开,原因之一极可能是想找方法治释厄的病,但这只是猜测。
释厄的思绪渐渐又回到了现实,眼神再次落在这张弓上。
当年爷爷就是用这张弓单枪匹马前往清风桥,射杀了村外那头咆哮起来十里闻声闭户的豹王。
释厄手上的红绳豹齿手炼就是这样来的。
释光中当年不但是最好的猎手,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中医。
这样厉害的爷爷,怎么可能轻易地死在外边?
“你…到底在哪里啊,爷爷。”释厄轻声自语道。
独处陋室,释厄感觉时间过得有些悠长。
“咚咚咚!”
一阵有力的敲门声将释厄微微惊了一跳。
这个敲门风格,九成九是赵烈那家伙到了。
果然门外传来那熟悉的声音:“释厄,开门呐!”
释厄会心一笑,起身去门口。
从猫眼里一看,果然是赵烈,一米八的大个子,壮硕匀称,站立的姿势还是很有当年部队的范儿。
确实担得起退伍不褪色。
只是这家伙一身户外装,背着一个运动背包,倒是象极了来锦城的游客。
打开门后两人相视大笑,赵烈扑上来给了释厄一个大大的熊抱。
老友重逢的爽朗笑声一扫屋中浅浅的忧伤情绪,整个房间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来来来,先进屋!”释厄一边帮赵烈拿包一边招呼道。
赵烈一边换鞋一边说道:“哎哎,放轻点啊,盒子在里面呢!”
释厄连忙点头,轻轻把包放在沙发上。
赵烈刚进屋就一屁股坐上沙发,连忙说道:“和尚,有没有冰可乐?”
和尚是赵烈给释厄这个名字取的外号。
虽然现在还不算炎热,但多少有几分暑气了,赵烈一路赶过来,自然更是闷热。
释厄哈哈一笑:“这东西必须得有。”
说完便去冰箱里拿了一听出来,拉开递给赵烈。
赵烈狠狠地喝了一口冰可乐,把整个身体嵌入沙发靠背里,心满意足地说道:“这冰可乐啊,永远是第一口最好喝!那,那什么盒子就在包里,你自己拿!”
释厄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拿起了赵烈的灰色运动背包。
拉开拉链就看见一个被充气包装膜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
赵烈看起来大大咧咧,办事的时候还是很仔细。
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释厄起身到书桌旁,拿起一把裁纸刀,小心地剥离了包装膜后终于将这个紫檀盒子端在了手上。
分量比想象的还要沉不少,雕工比想象的还要好一些,木质比想象的更温润一点,包浆比想象的更厚几分。
这个盒子多少有些在释厄的意料之外。
“对了,朱雨桑怎么没来?”释厄问道。
赵烈挠挠头:“好象…家里码头上生意有点忙吧,这几天都走不开。”
释厄点点头,开始专心的观察这个木盒。
木盒的样式看起来象是平清末年的东西,很象当时着名的木作大师任飞鹤的手笔。
任飞鹤一家三代均为木匠,家学渊源传承有序,特别擅长雕工和奇巧机构。
心中大概有个数后,释厄首先细看是那三十六块雕刻图案的木块,这是木盒最直观的提示。
仔细端详了好一阵,释厄便看出来,这三十六块木块是一幅被打乱的画。
题材正是关二爷千里走单骑。
平清末年正值华国时代变迁,风云激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