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错,他打算出门去箭馆练箭。
偏偏这时候,手机忽然滴滴作响!
低头一看,是赵烈发来一个视频通话!
赵烈是释厄的发小,两人都是在雾城长大。
自从多年前释厄一家搬到锦城后这些年联系确实少了很多,没想到今天这小子居然直接打来视频。
肯定有事。
一接通就看见赵烈那张虎头虎脑又有些不修篇幅的脸。
“哟,造孽哥,大早上的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我来了?”释厄打趣道。
造孽哥是发小们给赵烈取的外号,这小子年少时鲁莽冲动,没有少造孽闯祸。
“释厄,我给你说,我现在手上有一个好东西,你绝对感兴趣!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赵烈也不磨叽,直接将镜头对准了一个木头盒子。
释厄只看了一眼,就被盒子深深吸引住了。
盒子近乎标准的正方体,只有成人的巴掌大小,却是极佳的小叶紫檀制成。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近墨的紫褐色,那是历经多年摩挲后结成的包浆。
光打在上面反射出一圈温润的琥珀质感的柔光,仿佛每一丝木纹都浸透了时间。
是近百年的老物件,释厄一眼就有了判断。
盒子上表面工艺极其复杂精巧,三十六块小木块严丝合缝地嵌在里头。
每一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都微雕着图案。
有山峦,有河流,有水波,有鬃毛飞舞的马头,还有一截弯曲锋利的刀尖。
这三十六颗木块嵌在盒子上无法取出,却又都有一定的空间滑动。
释厄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加强版的华容道。
要想打开这个盒子,首先得拼出三十六颗微雕图案的拼图。
然而棘手之处不止于此。
那些微雕图案下面纵横交错的细缝,表明这些滑块和盒子内部的机构多半还有联动。
这是一个地狱级难度的机关盒子。
“怎么样?你能打开吗?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最擅长这个了。”赵烈等着释厄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开口问。
“赵烈,这个盒子不简单啊,你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啊是朱雨桑给我的!”
“朱雨桑?”释厄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却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朱雨桑啊!之前我们不是一直叫她小猪嘛?”
释厄恍然,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三人都还生活在雾城,上着同一所中学。
只是后来朱雨桑出国了,释厄又举家去了锦城,所以联系就断了,这一下久违的过往终于被唤醒。
“雨桑回国了?”
赵烈一脸嫌弃:“回来有段时间了,我们都聚过好几次,火锅都吃伤了,改天必须一起聚一下!”
释厄点点头:“那是那是,你接着说盒子!”
赵烈一拍脑门:“扯远了说正事,这盒子啊,是小猪爷爷留给她的东西,老爷子前不久才走了,就留下这么一个物件给雨桑!”
释厄好奇地问道:“就没留下钥匙什么的?”
“怪就怪在这里,说是老爷子留下东西的时候也很是尤豫,最后就这样突兀地放在小猪手里,人就逝去了。”
“然后呢?”
“然后?雨桑当然准备打开这个盒子,却发现这玩意根本打不开!”
“但她又不敢硬来怕把老爷子遗物弄坏,这不就让我帮忙给看看。”
释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雨桑怎么会找到你看?”
赵烈一瞪眼:“看不起人是不是?!我好歹也是雾城袍哥,路子广你不知道?再说雨桑才回国认识的人也不多。”
释厄点头道:“这盒子自然是一定要开的,这样你把盒子带来锦城一趟,我亲自看看再说。”
“哈哈哈!正有此意!我马上就买高铁票过来!”赵烈大笑。
“我在家等你。”释厄感慨赵烈依然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多年一点未变。
放下手机抬起头,释厄的目光正好落在了书桌正前方的墙上。
墙上挂着一张弓。
这是一张华国传统弓,弓臂由上好的木头和牛角制成,中间握把处缠绕着一圈红黑条纹的防滑带。
释厄起身,来到墙边轻轻取下这张传统弓。
从出生起,这张弓就陪伴在他左右,一人一弓已经如同形影不离的兄弟。
可惜这张弓曾经的主人失踪了。
一去二十有馀年。
握弓在手,释厄心中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