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孩子们的故事
下那些年轻的脸。

    他们在听,有的听进去了,有的还在嚼——嚼不动,吞不下,却也没有吐出来。

    这便够了。

    嚼着便好,嚼久了,总会出味道的。

    下课的钟声响了。

    沉既白收拾了粉笔盒,从讲台上下来。

    还没走到门口,芥川龙一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他绕过了前排的课桌,两步跨到了过道上,挡在了沉既白的前面。

    他不是故意挡的,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垂着,张了嘴,又合上,又张开,那副模样——想说又不敢说,不说又憋不住。

    “有话就说。”

    “先生——”他终于开口了,压低了嗓门,可他那副压法,在这间教室里,和不压也差不多。

    “我把那个——《新小说》——给同学看了。”

    “我知道。”

    芥川龙一的嘴又张了一下。

    “先生不怪我?”

    “你做了什么要我怪的事?”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着——应该先问一声先生。”

    沉既白从他旁边绕了过去。

    “书印出来了,便不是我一个人的了。谁看都行。”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压低了的喧哗——那帮学生终于等到他出了门,一下子就炸开了。

    “真的是先生写的?”

    “废话——飞鸟先生——你看那个笔名——就是他——”

    “不是说他失了忆么,怎么还能写出这种——”

    “你管人家有没有失忆,你写得出来么?”

    “我觉着第二回写得最好——那个瞎子武士出场的时候——”

    “不对不对,第一回最好——那个村庄开头那一段——芥川你再翻到那一页——”

    声音从教室里漫出来,沿着走廊往两头散。

    沉既白的脚步没有停,他沿着走廊往教员室走,木屐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那些议论声被他越甩越远了。

    但他嘴角的弧度,抬了一下。

    很浅。

    抬了便收回去了。

    教员室在走廊的另一头。

    隔扇半开着,里头的人不多——池添坐在轮椅上,轮椅卡在两张桌子的夹缝里,他面前摊着一本解剖图谱,铅笔夹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可笔尖搁在纸上没有动。

    他在发呆。

    沉既白推门进去的时候,池添的轮椅往侧面转了半圈。

    “飞鸟君。”

    “池添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