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妙笔生花
己也不信自己。但是村民们还是请了他们,因为别无选择。”

    笔尖落下。

    纸上出现第一个字。

    沉既白睁开眼,看着她的手在稿纸上游走。

    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写字的时候手腕贴着稿纸的边缘,身子微微往前倾,脑袋歪向右侧,镜片反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樱花瓣还在飘,有一片落在她的肩头,白底粉梢,在深蓝色的着物上显得格外清淅。

    她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也没理会,手中的笔继续划动。

    “第一个武士叫什么?”她突然问。

    “还没想好。”

    “那先空着。”她的笔停了,在方框里画了一个圈。“等哥哥想好了再补。”

    沉既白点头。

    “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个瞎子。”

    她的笔动了动。

    “怎么个瞎法?”

    “生来就瞎。但他会剑术,剑术比谁都强。别人靠眼睛看敌人,他靠耳朵听。一个人的杀气、呼吸、脚步声,都瞒不过他。”

    藤野严九子的手在纸上停了一息。

    “这样的人,”她说,“活着会很累。”

    沉既白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樱花又飘了一阵,巷子里传来卖豆腐的吆喝声,远远的,低低的。

    “是的,”他终于开口,“所以他最后会死。”

    她的手指在纸上一颤,笔尖戳破了纸面。

    “哥哥,”她抬起头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他,“这个故事是悲剧?”

    “是的。”

    “那为什么要写?”

    沉既白转过身,面向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被炉,隔着稿纸,隔着笔墨的气味和樱花的香气。

    “因为悲剧才是真的。”他说,“喜剧能让人开心一晚上,悲剧能让人睡不着一整年。”

    她低下头,又开始写。

    笔在纸上沙沙沙地响,那声音在这间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淅。沉既白继续讲述。

    “第三个武士是个老头。年纪最大,脾气最坏。年轻时打过仗,死过人,看过血,什么都经历过。现在没人要他了,他自己也放弃了。但当他听说要去帮一个穷村庄打山贼,他还是来了。”

    “为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