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看着校长。
校长看着沉既白。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那张圆脸忽然裂开了——老头子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很大,肚皮一颤一颤的,金边眼镜都笑歪了。
“哈哈哈哈——好,好!”他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拿烟斗,手都在抖,“别紧张,别紧张,我开个玩笑的。”
他把烟斗叼回嘴里,吧嗒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来。
。”他摆了摆手,缓和了下刚刚的气氛,“军部里那帮人,脑子全长在拳头上了,一个比一个蠢。”
他又看向沉既白,这一回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飞鸟君,你的历史很不错嘛。条理清楚,引证有据,关键是——有自己的见解,这年头能把历史读出味道来的年轻人,不多了。”
沉既白没有接话。
“当然,”校长的语气一转,恢复了那种圆滑的公事腔,“口头上说得好是一回事,真站到讲台上面对三十个学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你毕竟是病了半年的人,又失了忆,这些话是真学问还是嘴上功夫,总得验一验的。”
他从桌上那摞文档底下抽出一张纸,看了两眼。
“这样吧——下午第三节,原本是山田的药物学课,他人走了,那个时段空着,你上去讲一堂,题目随你定,就讲你方才说的那些也行——历史,文学,随便。”
他把那张纸推到一边,靠回椅背,叼着烟斗,通过青灰色的烟雾笑眯眯地看过来。
“我到时候坐在最后一排听。”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朝沉既白点了点。
“我很看好你哦——飞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