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消息。
“话虽如此——”校长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语气一转,“教师也不是谁都能当的,飞鸟君,你想教什么课程?”
他看向沉既白,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精明的那几分终于露出来了。
“随便挑。”他补了一句,“反正现在缺人缺得厉害,像藤野君——本来只教解剖学的,现在还兼着国文和德语,一个人顶三个用,再这样下去,我怕她哪天也倒了。”
沉既白扫了藤野严九子一眼。
她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好象被当作例子提起来这件事并不值得有什么反应。
沉既白收回目光,看着校长。
他想了想。
他会什么?上辈子——或者说,穿越之前——他是浙大历史系和中文系双修的学生,这两样东西,放在一九零零年的日本,能用的上的——
“汉学。”
他说。
“中国的语言和文学。”
话音一落,他便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
校长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笑容的性质变了——
从“和善”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把烟斗从嘴里取下来,在桌沿上磕了磕,磕掉了残灰,动作不紧不慢的,磕完了才抬起头来。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怎么说呢——你在路边看到一只癞蛤蟆宣布自己要吃天鹅肉时,大约也会发出的那种笑。
不含恶意,纯粹是觉得好笑。
“汉学?”他重复了一遍,把这两个字咂摸了一番,“飞鸟君,你要教——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