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藤野先生的——”
“好白啊,脸色好白。”
“是病了吗?但是好清秀……”
窃窃私语从身后传来,沉既白听得一清二楚,他没回头,但耳朵倒是灵光。
又有几个学生从侧面的走廊拐过来,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高个子女生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另一个同伴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那同伴回头看了一眼,捂着嘴,眼睛弯起来。
“是藤野先生的哥哥吧?听说病了好久——”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但是——你看,好瘦啊,脸都没有血色。”
“瘦是瘦,但五官真的很——”
话说到一半被人拽了一下袖子,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笑声压得极低。
沉既白面无表情地走着。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看——瘦,白,眼窝凹进去一些,颧骨的轮廓比正常人明显。
但底子显然不差,骨架匀称,五官轮廓清淅,眉眼之间有一种沉既白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气质,大约是那种——书卷气?或者说,病气和书卷气混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观感来。
他不在意这些,只是另一件事让他在意。
藤野严九子的步子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他半步。
无意识的、自然而然的——她走着走着就往他这边偏了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她的袖子偶尔会蹭到他的手背。
而当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女学生从旁边经过时,她的脚步又快了一点点,微微侧了侧身,把沉既白挡在了自己的内侧。
“哥哥,这边走。”
藤野严九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比别处都大些的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
“校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