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任本君......"他忽然用笔杆挑起我腰间玉佩,"聂仙官以为,是应了旨意还是——"
"帝君明鉴!"威越的额头快磕出北斗七星阵,"我这就去设计修建!"
我正偷瞄案上被衣袖遮了大半的墨迹,却霜突然抖袖如展鹤翼。三层云纱广袖翻飞间,我分明看见纸上写着:
『蠢材 』
『可教 』
"再看要收报酬了。"却霜指尖凝出星子将字迹抹去,眼尾挑起三分春色,"本君的墨宝,可比你的月奉还金贵。"
威越拽我袖口切齿:"你倒还有闲工夫偷看。"
"聒噪。"一道法力精准封住他的嘴。却霜起身时带落满案星辉,惊得廊下仙鹤齐齐炸毛:"三日后辰时,带修建图纸来赎你的舌头。"
威越疯狂朝我比划口型,活像条搁浅的锦鲤。
问茶手持鹤嘴铜壶大步流星插进我们中间,壶嘴还冒着青烟:"帝君容禀,聂容这怕高的毛病我们一伙人都没能治好,小仙倒有个法子。"他一边为却霜斟茶一边说:"只要寻个精通行云术的仙官,日日教聂容踩着云头练,既能免了威越苦楚,又能治他这毛病,一举两得。"
"妙啊!"威越腹语震得腰间玉珏乱颤,"就说聂容悬梁刺股学腾云,学不会算先生的!"
威越听着十分满意,欢欢喜喜的用腹部发言:“问茶,你不止是聂容一个人的好茶,眼下还是我的救命茶呀!”
我不可思议地盯着问茶,他明知我之前拒了却霜的好意,眼下真不是在发卖我?
"聂仙官莫不是依旧属意问茶?方偏门多时,也未见他将你调教成材!"
面对却霜的不满,问茶依旧笑意盈盈:“是问茶才疏学浅了。”
威越突然原地蹦起半寸高,被却霜一记眼刀钉回云地板,我盯着他血珀珠上流转的云纹,突然福至心灵:"不如请一下风神婆婆……"
“风神眼神不济,脾气急,时常将上界小仙吹往天南海北。”却霜指尖星芒炸成青花,"雷部刚被她吹走一座将军府。"他忽然倾身逼近,"确定选她吗?"
威越腹语突然带上哭腔:"老聂你倒是快选啊!我膝盖都要在地板上顶出两个坑了!"
我盯着案几上残留的墨迹,感觉天灵盖都在漏风——子恒那伙离经叛道小分队虽说行事像脱缰的天马,但论腾云驾浪的本事,整个上界能与之掰腕子的,怕是只剩那些德高望重的老神仙了!
"要不......"我瞄着却霜袖口流转的星云纹,"请紫徽帝君屈尊......"话没说完,威越的腹语突然飙出海豚音:"你疯啦!帝君的一刻钟都比你的仙骨贵!"
问茶摩挲着鹤嘴壶突然开口:"帝君以为如何?"
却霜的狼毫笔尖突然炸开朵墨莲,惊得琼花架下的星辉突然打了个旋儿。我硬着头皮继续道:"若不然,让天帝教我缩地成寸......"
"咳!"威越突然剧烈咳嗽,腹语都劈了叉:"他不待见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如直接跳弑仙境来得痛快!"
正当我们像被扔进炼丹炉的铜钱草般乱颤时,却霜解了威越的封口术,广袖卷起千叠云,朝问茶扔出一卷鎏金卷轴。“聂容留下,威越与问茶今擅自闯入定宁天,自去司刑殿受罚!”
说完他已消失不见,连带着案几上的笔墨纸砚,仿佛这事儿就这么盖棺定论了。
威越突然原地蹦起三丈高,唇间迸出的话把院中花草震得直哆嗦:"可憋死小爷了!"问茶广袖翻飞着把我拽起来,活像在熨烫皱巴巴的云锦。
"问茶,你们......帝君他......"我攥着他袖口金线都快搓出火星子。
"聂仙官这嗓门,倒比昴日星君还亮堂。"问茶慢悠悠拂开我爪子,"紫徽帝君的时间岂是你这飞仙能薅的?"
"你被罚去司刑殿,我急得能生吞三昧真火!"
威越蹭过来时带翻茶盏,顶着满脸星辉残渣嬉笑:"好兄弟要讲义气!我也被罚去了司刑殿,本君这玉树临风的皮囊若被雷鞭蹭破点皮你就不心疼。"
"您那脸皮比老君炼丹炉还厚实。"我拍开他黏过来的云袖,"倒是说说,结界森严的定宁天你们怎么闯进来的?"
"帝君今晨把结界改成筛子啦!"威越指尖凝出星屑幻象,"天帝驾临时,那结界漏得跟被猫挠过的纱帐似的——哎呦!"
问茶突然将铜壶怼到他嘴边:"司刑殿特制的醒神茶,帝君的强制体验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