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触额,忙道:“聂容铭感五内。”
却霜手掌拂过一棵翡翠般的树冠,惊起细碎流光。我凑近端详时,忽见主干上浮出条碧玉虬龙——原是根通体莹绿的藤蔓盘桓而上,八片琉璃叶恰似龙鳞错落,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
"好个鸠占鹊巢的灵物!"我隔空戳着第三片叶子,那叶尖竟如活物般颤了颤,"帝君府上的藤精都比别处刁钻,竟懂得借树修仙。"
却霜并指轻叩树干,藤蔓霎时流转起月华:"此藤名唤八苦,原是痴情树下孕育的灵种。"他忽而倾身,霜色发带扫过藤叶,"你猜它为何宁肯缠死老树也不落地生根?"
我盯着叶脉间若隐若现的金纹,忽觉像极了司命殿的命簿纹路:"莫不是嫌泥土脏了仙胎?"话音未落,藤蔓突然抖出个浪头,惊得我连退三步踩中却霜云履。
"它啊..."却霜一手托扶着我,一手笼住乱颤的藤枝,活像在安抚炸毛的孩童,"是嫌轮回苦楚,索性把八世尘缘都系在此处。"霜气凝成的虚空中,八片琉璃叶竟映出八段凡尘熙攘景象,最后都化作藤上一点青翠。
我摸着鼻尖讪笑:"倒比我活得通透。"余光瞥见第七片叶上幻影,分明是小时候自己在凡间祠堂偷吃供果的糗态——这哪是灵藤,不会是却霜埋在土里的记事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