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狐疑地盯着她衣襟上晃动的流苏,突然悟了——这位雅仙怕不是拿我当八卦镜照呢!正要辩解,素雅突然从袖中抖出个鎏金匣:"此乃千年鲛珠,换飞仙一句实话。"她眼尾泛红的样子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大家闺秀,"只要仙君肯松口赦免离愁,便是要我扮作仙娥去玉街起舞......"
我吓得连人带椅往后挪了三尺,玉凳在云砖上刮出刺耳声响。窗外恰巧路过一群仙鹤,齐刷刷伸着脖子往殿内瞅,活似凡间茶楼听书的吃瓜群众。
"素雅上仙这招''''美人计''''使得妙啊!"我攥着衣领干笑,她原来是这般想法,不过却是叫我吃了一惊,忙对着素雅上仙说:“聂容人微言轻,有何本事能说动紫徽帝君?上仙何不亲自……”
哪知素雅上仙竟朝我鞠了一躬,语气笃定到叫我自己都信了起来,“并非素雅不愿亲自去求,而是在上界,能同紫徽帝君说的上话的除了天帝和子恒小君外,就没有人了,不过素雅确信,聂容飞仙的话对紫徽帝君一定有些分量,你若开口,可行性极大。”
“我……可能吗?”
“单凭帝君今日为您在此停留,素雅恳求飞仙。”素雅上仙的消息来的也太快了吧,我暗暗钦佩。
她似欲下跪,被我一把抓住,一品素雅跪飞仙,若叫旁人知晓,方偏门的名声恐怕从此不得清净,问茶由来不喜我惹外界麻烦,他要是到时躲起来不应付,那我就惨了!
“这可使不得。”
素雅上仙却很是坚持:“但求一试!”
话音刚落,案上茶汤突然凝成冰晶小箭,"咻"地钉在素雅鬓边。却霜的传音带着七分笑意三分警告在梁间回荡:"本君的戏,也是谁都能搭的?"
紫徽帝君果真恐怖,人走了碰过的东西还能代他做出反应。
但素雅这性子真是执着到掰都掰不弯,既如此,我只好将却霜的要求一句话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受得住吧。
“紫徽帝君要我去拜访定宁天。”
看吧,老祖宗的要求除了当事人,没谁办得到,说也是白说。
看到那大受打击的模样,我终是于心不忍,“不过你放心,届时我定会为令妹求上一求,不过能不能成功我可不敢保证。”
“多谢!”
有了这个承诺,定宁天一行算是白纸黑字盖了章,瞬间感觉好生凄惨。
素雅广袖盈风送我至云阶前,活像凡间药堂掌柜送走疑难病患:"飞仙这脉象嘛......"她捻着袖口露水沉吟,"好比瑶池万年不涨的仙鲤,任你撒再多饵料也纹丝不动。"
我望着云海里扑腾的仙鹤苦笑——可不是嘛!这些年啃的仙丹都能喂胖十头饕餮了,修为愣是原地踏步得像被施了定身咒。
"不过——"素雅突然摸出个鎏金瓶晃了晃,"此乃用雷劫淬炼的九转大还丹......"
"使不得!"我连连后退,仿佛她举着的是老君炼丹炉,"上回子恒给我半颗,骨头仿佛都烧焦了,呼吸都喷火星子!"
素雅遗憾地收起瓷瓶,束发的发簪忽然晃出八卦的弧度:"话说紫徽帝君那''''千年等一回''''的传闻......"
我差点被云阶绊个趔趄。这话题转得比却霜的仙轿漂移还急!眼见素雅双眸亮得能照透三生石,我连忙摆手:"坊间还说月老暗恋王母呢!您看蟠桃宴上他俩隔着三十六个席位......"
"也是。"素雅轻笑着掐诀唤来祥云,"飞仙且看路——"
话音未落,我脚下一空,整个人跌进棉花糖似的云团里。正要道谢,忽见前方虹桥上斜倚着个身影,玄衣玉带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指尖还转着一支眼熟的琅玕竹。
我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桥边,揪住那人晃悠的玉佩穗子:"好你个问茶!不是说要在方偏门煮八宝粥?"
问茶晃着竹花挑眉:"小灶上正煨着呢!奉左迎右那两个棋痴下着下着打起来了,非说我这个裁判不专业,要我来请你去主持公道。"他忽然凑近嗅了嗅,"倒是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香?"
我拽着他往云深处走:"方才素雅上仙的熏香沾的——哎你瞧这桥纹路......"
"此乃三世桥。"问茶突然拽住我袖口,眼底闪着恶作剧的光,"天帝当年踩塌了三生石,碎石就铺在这儿。若见三拱桥影,便是命定三世缘——"
我踮脚张望,云霞里果真浮着三道虹影:"中间那座瞧着像被雷劈过?"
"中间是今生桥。"问茶憋笑憋得肩头直颤,"上月威越在这儿摔了个狗啃泥,生生砸出个坑。"
我望着右侧流光溢彩的桥身突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