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严惩,岂非让人以为我天家威严可轻犯?你这口气,为兄总要替你出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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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宸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那王生主要触犯的是宫宴规矩和皇帝本人的权威,自己不过是顺带的由头。
皇帝好大哥此举,九分为己,一分做顺水人情,此刻说来,倒象是全为了他这个弟弟。
但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随即转为浓浓的感激与徨恐,他甚至从锦墩上微微起身,躬身道:“皇兄,区区一个狂生,何劳皇兄亲自过问处置?臣弟,臣弟当时虽有不快,但也未曾放在心上。
皇兄日理万机,竟还为臣弟这点小事烦心,甚至...甚至因此革去其功名,断其前程...臣弟实在,实在受之有愧,心中难安!”
姜弘看着他这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三弟此言差矣。冲撞亲王,藐视宫宴,岂是小事?
朕处置他,既是维护朝廷法度,也是告诫天下人,要懂得尊卑上下。你就不必多想了。”
他定调之后,转而道:“你明日便要启程,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还需多加保重。”
“是!臣弟谨记皇兄挂念!”
姜宸再次躬身。
“恩,去吧。早些回去准备。”姜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朱笔。
“臣弟告退。”
姜宸行礼,缓缓退出了承庆殿。
殿外阳光正好,他微微眯了眯眼,脸上的恭谨与感激缓缓褪去,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