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这么大一段,只是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一点,换了个姿势窝在沙发里。
陈生能从屏幕里看到她垂着眼睛,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嘴唇微抿著,呼吸的频率跟平时差不多。
但她的手指在靠枕边上画圈——池满秋有话要说的时候转杯子,时夏有话要说的时候画圈。这两个女人在某些方面惊人的一致。
“我听明白了。”时夏终于开口了,语气跟平时问他晚饭吃什么的调子差不多,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就是那种很日常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的语气,“但她现在是以一种什么身份想要见我呢?”
陈生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如果她是你女朋友,”时夏继续说,语速还是那个语速,语气还是那个语气,甚至把头歪了一个小角度,“我肯定不会继续缠着你。但关键她现在也不是你女朋友——你又凭什么这么在乎她怎么想呢?”
窗外有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影子在窗帘上划了一道弧。
陈生听得目瞪口呆。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里那个还在用手指绕着发丝、表情一派云淡风轻的姑娘,差点以为她昨晚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把智商点满了。
这句话的逻辑结构他不是没想过,但从时夏嘴里说出来,这个清晰度、这个精准度、这个一刀切进骨头缝里的力度——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你开智了?”他脱口而出。
“滚。”时夏的语气瞬间从冷静分析切换回了日常模式,“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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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电驴的轮胎碾过水泥路面上的裂缝,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路两边的菜地正在往后退,空气里飘着一股刚翻过的泥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