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撒娇,她说“以前不是没有你在吗”,她说“你可不可以别亲她”。
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没往那个方向去想。或者说,他选择不去往那个方向想。他一直觉得,很多时候你在意一个人,不一定是喜欢,也许只是憧憬。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东西——哪来的蓝染。
总之,等到光环褪去,只剩下现实的底色,一切情绪和荷尔蒙都会烟消云散。
时夏对他的感情,也许只是被救了之后的本能依赖,也许只是在这个年纪刚好遇见了一个对她好的人。
等她长大了,见的人多了,也许就不一样了。
“所以你想怎么办?”他抬起头,把问题抛还给池满秋。
池满秋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手里那个保鲜盒被她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她抬起头,表情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平静。
“我想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意思就是。
想见一面。
啪嗒。
陈生抖了一下,手里的牙刷掉在地上。
池满秋推开院门的时候,奶奶正坐在客厅藤椅上摇蒲扇。电视里放著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她也听不太懂,就是图个声响。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视线越过镜框上沿落在池满秋手里那个保鲜盒上。那个盒子她认识——
出门的时候装得满满的,池满秋还特意把西瓜籽挑干净了。
“怎么又拿回来了?”奶奶的蒲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摇,“陈家小子不爱吃?”
池满秋弯下腰换拖鞋。
她解鞋带的时候手指有点僵,第一个蝴蝶结拉得太紧,拆了好几下才拆开。
她把鞋放进鞋柜里,直起腰,把保鲜盒放在茶几上,声音很轻:
“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