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你搞了半天铺垫,结果变个猴子,还不如超把自在极意功铺了好几十集最后银发悟空出来那一下,那个是真燃。虽然也是战力崩坏剧情没有,但背景音乐一响,那个逼格直接拉满。
gt最后悟空跟神龙走了那段确实感人,但也就那段了,前面全是在用情怀硬撑。”
赵筱冉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组织反击的措辞,但她组织了好一会儿也没组织出来,反而释怀都笑了。
不是那种被说服的笑,是那种“没想到你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这么硬”的无奈的笑。
“你这是偏见。”
“我这是客观。”
“你连打架的理由都不给gt一个。”
“我给过了,结局确实好。
但其他部分,我只能说——不是我的菜。”
赵筱冉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鼻尖,有些无奈。
想反驳,但是又有点不太敢的感觉。
可怜巴巴的。
刚要开口再说点什么,一道人影从过道那头挪过来,停在了陈生桌边。
陈生转过头,顺着那件校服往上看,马致远站在他桌子旁边,一只手捏著张刚发下来的英语卷子,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刚路过什么都没看到”和“但我确实看到了一点东西”之间。
他看看陈生,又看看后排还低着头但嘴角明显没抿住的赵筱冉。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和极其微妙的音量开口。
“你脚踏两条船啊?”
陈生看着他。
深吸一口气,把椅子转回来。
“我踏你——”
最后两周,期末考试近在眼前。
各科老师发卷子发得手软,后排那几个常年钓鱼的也架不住压力开始翻书了,虽然翻两页就趴下去的概率依旧不低。
时夏的英语已经稳在及格线以上,偶尔能往九十分摸一摸,她把每张及格的卷子都用磁铁贴在冰箱门上,现在冰箱门已经快没地方贴新的了。
小说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大纲列好了,开头磨了几版,暑假就能正式动笔发布。等期末考完,年级前一百一到手,该兑现的兑现,该开的新坑开起来,一切都在正轨上。
陈生靠在椅背上,把书往桌上一扣,转过身来反坐着,胳膊肘搁在赵筱冉的椅背顶上。
赵筱冉正低头在草稿纸上画东西,被这动静惊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抬起头,刘海晃了一下,眼睛还带着点没散的慌。
“聊个事。”陈生说。
赵筱冉眨了眨眼,把笔放下,两只手缩回桌面以下,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
自从上次搬水事件之后两人之间的冰层薄了不少,但她面对陈生的时候还是会本能地先紧张半拍——像一只被人突然叫住名字的猫,耳朵先竖起来,身子还没决定要不要跑。
“你看过《四月是你的谎言》没?”
赵筱冉愣了一拍。她大概在脑子里预设了好几种陈生可能会开的头——比如“你妈后来没再说你吧”、比如“手办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擦干净没”——结果他问的是这个。
她缓了半秒才把频道调过来。“看、看过。”
“结局哭没哭?”
他好像查成分一样说著。
“哭了。”
“我也哭了。”陈生点点头,语气坦然得像在播报今天的食堂菜单。
赵筱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大概是觉得他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跟“我也哭了”三个字之间的反差过于魔幻,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这一翘之后整个人就松了不少,肩膀从端著的状态往下沉了小半寸。
“那《未闻花名》呢?”
“面码那档子事还用说?片尾曲一响,我枕头湿了半边。”
“《天使的心跳》?”
“立华奏。”陈生只说了三个字。
赵筱冉点点头,表情像是在认同一句只用说半句的话。
她坐姿又松了一点,之前那种肩膀微耸、随时准备往后退的防御姿态已经卸了大半。
“那《罪恶王冠》呢?”
“拔剑神曲燃,剧情后半段我选择性失忆。”
赵筱冉抿了抿嘴,那个弧度介于“同意”和“不太同意但不想争”之间。“我觉得还好,就是结局有点——”
“有点什么?有点胃疼?”
“有点遗憾。”她选了个更温和的词。
“遗憾到我当时想给编剧寄刀片,寄到付的那种。”陈生靠着椅背,语气依旧平淡,“不过话又说回来,《寒蝉》那才叫真刀片。你看到哪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