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爱好，不是你们那个时代了。”

    说完这句她顿了一下，下巴往锁骨窝里收了收，补充了一句音量骤降到接近蚊子叫的话，“而且又不是读书这一条出路——”

    后面这句把赵筱冉妈妈彻底点燃了。

    她也不管陈生还坐在旁边，声音猛地拔高了半截：“那你一辈子就靠看那些没用的动画片赚钱吧！也别找家里要生活费了！让动画片给你钱！”

    赵筱冉被这句话结结实实地堵住了。

    她眼眶刷地红了，上下睫毛之间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翕动了两下，找不到任何能反驳的话。

    她只能把气压在喉咙底下，两只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然后赵筱冉妈妈调转枪口。

    她伸手朝陈生指了指，那个动作说不上礼貌但也说不上冒犯，更像是在气头上看见谁就想把谁拉进战场：

    “你让这位同学评评理，看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这位——陈同学，你说说看，看这些是不是浪费时间！”

    赵筱冉没抬头。

    头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下巴尖和两只红透了的耳尖。

    陈生一脸懵逼。

    不是，这把火怎么还带溅射伤害的？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手指在头发里抓了两下，然后开口：“呃——也不全是。”

    赵筱冉妈妈的表情卡了一下。

    赵筱冉微微抬起头，从刘海缝里往他这边瞟了一眼，那个眼神很意外——不是感激，也不是惊喜，更像是原本以为所有人都站在对岸，结果忽然发现有人跟自己踩在同一块石头上。

    陈生倒也不是纯为了给她撑腰。

    他说这话是有依据的。赵筱冉以后能那么火，起步靠的就是出cos攒粉丝。

    那些cos不是随便套件衣服就完事——要懂角色的性格、懂名场面、懂圈子的梗和雷点。

    她之所以能在一堆硬蹭热度的博主里杀出来，除了外貌条件够硬，最关键的就是她真懂。不是那种穿个校服说cos雪乃中式版、穿个兔女郎就说cos麻衣学姐的纯蹭子。

    她看过的番，比很多自称老二次元的宅男都多。

    要是不看这些动漫，她还真不一定能走到那个位置。

    赵筱冉从刘海底下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东西。说不上来，但肯定不是刚才那种单纯的意外了。

    赵筱冉妈妈被两个人同时忤逆，脸上的表情又气又委屈：

    “你们这些孩子啊——现在就是被这些日本人的东西害了！一点都不爱国！人家搞出这种东西就是为了搞垮我们国家，你们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整天浪费时间，我们花钱送你们上学是让你们搞这些东西的？一点也不体谅父母的辛苦！未来可怎么办哟！”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嗓子已经带上了点沙哑，气势还是足的，但底下那层是什么——大概是真心实意的焦虑，怕自己的女儿真的被这些“没用的东西”毁了前途。

    陈生点点头：“确实。”

    赵筱冉妈妈的表情瞬间卡住。

    她嘴还张著，准备继续往下说的那句话被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就那么看着陈生，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到底站哪边”。

    赵筱冉的表情也变了一瞬刚才那个“他不是跟我一伙的吗”的期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还是赵筱冉先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替陈生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理直气壮，不是帮自己辩解的那种，是帮别人辩解的那种：

    “妈！人家陈生成绩好着呢！班级前十！”

    赵筱冉妈妈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陈生，那个眼神不是怀疑，是某种非常务实的、正在重新评估的计算——好像刚才她看他的标签上写着“可疑的男生”，现在这个标签正在被撕下来，换成另一张。

    “真的？”

    她的语气没那么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