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被动是血量越低攻击力越高,你残血的时候攻击力比刺客还高,黑切加穿透加冷却,砍吕布跟切菜一样。前提是你经济不能崩。”
陈生把脚从椅子横杠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往前倾,
“所以这个版本程咬金带惩戒最好。先出小野刀,清完线就去对面野区偷小野,对面打野在刷三猪你就去刷他的鸟,等他反应过来你已经多他半件装备了。
经济滚起来,等级压住,黑切出来之后吕布在你面前就是个大号超级兵。”
马致远张著嘴,整个人处于一种“我的游戏理解正在被连根拔起”的状态。过了好几秒他才缓过来,用那种被刷新了三观的眼神看着陈生。
“你什么时候研究得这么透?你上次跟我solo程咬金的时候不是还被我的冰心反杀过吗?”
“那是我让你的。”
“你让我?你当时可是死在自家防御塔下面——”
“那是因为我越塔杀你的时候被塔打了十二下,跟你没关系。”
陈生面不改色,
“惩戒流程咬金的核心不是单杀,是野区节奏。
你把对面野区当自己家逛,对面打野经济被你分走一半,他拿什么抓你队友?
这游戏不是一个人的游戏,你上路牵制住对面打野,你们家中单和下路的压力就小一半。
这个叫运营,不是你那套‘冰心是信仰’。
“你那个出装说你是演员都是在夸你。演员还有演技,你连演技都没有,你纯献祭流。”
马致远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用一种“我认了但你也不能这么狠”的眼神看了陈生一眼。
陈生正准备继续拿他的冰心程咬金开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马致远刚才那把“受害者被举报”的哭诉,能把一件倒霉事讲得这么绘声绘色、
说实话,挺有节目效果的。
“诶。”陈生忽然坐直了一点。
“干嘛。你又要说我出装有问题?我承认了,我菜,行了吧。”
“诶。”陈生忽然坐直了一点。
“干嘛。你又要说我出装有问题?我承认了,我菜,行了吧。”
“不是,”陈生把脚从椅子横杠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往前倾,“你之前不是问我每天放学不去打游戏,到底在干什么吗。”
“你不是说你在干活吗。”马致远一脸“我没忘只是懒得追问”的表情。
“对,我是在干活。”陈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在桌面上划了几下,动作很随意,跟平时开游戏之前调亮度没什么区别,“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你终于把你那套‘暗信才是版本答案’的论文写好了?”
马致远接过手机的时候还在贫嘴,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准备好要嘲讽一波的轻松。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慢慢收回去的那种,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嘴角还翘著,但眼睛已经不笑了。
屏幕上是头条号创作后台的首页。
最上面一行是账号名称——“陈同学”。头像是快西瓜,粉嫩嫩的。
往下是粉丝数。再往下是本月累计收益。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又拿远了一点。手指点在屏幕最右边的数字上,顺着往左一个一个挪过去。
“个十百千万”
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小得像在默念。
数完最后一位的时候他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那种变化不是从a到b,是直接从a跳到g。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陈生。看看屏幕,又看看陈生。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好像怀疑这是个整蛊的假页面,然后又翻回去,用手指戳了一下屏幕——
页面是真的,不是截图,是活生生打开的app。
他把手机轻轻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按在陈生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低着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开口。
“爹。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他维持这个姿势大概有两三秒。然后大脑似乎终于追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看见了什么,那个数字意味着什么,谁给他看的,这个人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开的弧度大得能塞进一整个茶叶蛋。
“等一下——这是你写的?!”
他的声音已经不是惊讶了,是某种介于崇拜和崩溃之间的音色,像是忽然发现自己同桌是隐藏身份的超级英雄。
他双手往桌沿上一撑就要站起来,胳膊肘撞翻了笔筒,几支笔骨碌碌滚到地上,桌板被他的体重压得发出“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