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型还没完全长开,带点婴儿肥,下颌线条藏在软软的弧度里,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一两岁。
五官倒是端正,眉毛不用修就形状清晰,鼻梁不算高但胜在小巧,嘴唇抿著的时候嘴角会自然往下弯一点,显得有点委屈。
眼睛是内双,平时藏在刘海下面看不清,这会儿全露出来了才觉得其实挺大,眼仁黑白分明,睫毛不长但是密。
皮肤是偏健康的小麦色,不是晒出来的那种黑,是天生就带点暖调。
算不上多惊艳,但底子摆在那里,看得出是块好料子。跟后来短视频里那个卷发红唇、对着镜头挑眉的飒爽御姐比起来,现在的她跟那是两个物种——一个是还没拆包装的,一个是包装已经扔了但所有人都在捡包装纸。
陈生的视线不自觉往下飘了一寸。然后停住。
嗯。真人看着确实更震撼。难怪她天天弯著腰走路,这个级别的负重确实不是谁都扛得住的。前世他在抖音上刷到她视频的时候还以为是垫的,现在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赵筱冉也不知道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还是单纯被他盯得发毛,脸红得比刚才又深了一个色号,下巴都快埋进胸口了。
陈生清了清嗓子,把视线收回来,顺便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收回来。本来想说“你每天这样累不累”,想了想这话说出来自己就成变态了。又说“要不要我帮帮你”——开玩笑的,什么死变态,他还没到那个段位。
不过话说回来,就凭这姑娘刚才在厕所门口的表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算惩恶扬善了。
赵筱冉同学,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进男厕所耍流氓的事吧?陈生脑子里甚至自动弹出了后续的本子剧情,每一帧都是熟悉的味道。
而且总感觉这剧情以前也发生过——哦对,之前还有个校花偷外卖被自己拿捏了,怎么自己这辈子跟这种“你就说你想不想社死吧”的桥段这么有缘。
“刚才那几个人,你朋友?”
赵筱冉肩膀微微一缩,手指在桌沿上抠了两下,声音小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以前以前的朋友。初中的。隔壁班的。”她顿了顿,又飞快地补了一句,“现在已经不怎么一起玩了。”
陈生点点头。隔壁班的,难怪没见过几面。
大概就是那种课间操站队时认识、周末约出来逛街结果把人往男厕所拽的角色。几个大傻逼拉着一个小二逼去把荒坂塔炸了,横批——一群傻子。
他连跟那几个人较劲的兴致都提不起来,就那德性,以后有的是坑等着她们踩,不用他动手。
不过话说回来,他其实也不该管赵筱冉。
上辈子在同学聚会上被一句“其实我当年喜欢过你”坑得差点把水喷到马致远脸上,这笔账他还没跟她算呢。
当然,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还没发生,但她欠他的,他不介意提前收点利息。
“你知道这种事不是小打小闹对吧。”他开口,语气从刚才的随意切成了另一种模式,“我不跟你开玩笑,从法律角度来讲,你们这种行为叫侵犯他人隐私。
真要较真的话——不说退学,起码留个处分。处分这东西你知道吧,没什么屁用但是挂在档案里跟你一辈子。然后在家休学一段时间,等你回来的时候校园墙已经把你美言好几轮了。
到那时候你们不说当过街老鼠,也差不多是站街——”
他把“老鸨”两个字咽回去,毕竟对面坐的是个说话都结巴的姑娘,不是马致远。
不过就算咽回去了两个字,前面那一段也够了。赵筱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白,从红到白过渡得非常均匀,像一个正在被拧紧的阀门,水压越来越小,最后就只剩一道细细的缝隙还在往外渗。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头,指关节发白。
陈生看着她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小时候他从他妈钱包里偷了五块钱去小卖部买了一兜辣条,回来的时候他妈拿着鸡毛掸子在门口等他,他当时的表情跟赵筱冉现在一模一样。
世界末日,天塌了,辣条也不香了。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不过,”他说,把声音放轻了一点,“这次应该没什么事。老师没点名,估计也不打算深究。你们也没干得太过分,顶多算是——小打小闹。”
他把这四个字还给她们,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同学们估计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毕竟是女生进男厕所,不是男生进女厕所——气抖冷,怎么没人站男厕所门口替我们发声。”
赵筱冉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他后半句在说什么。
“总之,”陈生没给她消化的时间,“这次应该是没事了。下次别跟那群二逼犯二。”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决定不修饰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