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没憋住笑。那个笑容从他嘴角一路往上爬,爬到眼角,爬到眉梢,整张脸都被点亮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在笑!”
“我天生笑脸。”
池满秋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正经话题碾压刚才的失态。于是她从陈生的生活习惯开始检讨:
晚上几点睡?早上几点起?一天刷几个小时手机?
有没有按时吃饭?学习计划怎么安排的?
问到最后,陈生嘴角抽了抽,目光游移到天花板上,敷衍地嗯嗯啊啊。池满秋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还是那副混日子的德性。
“我也不是想太管着你,你毕竟现在能赚钱,比我还靠父母的强多了。”池满秋放轻了语气。
陈生想说点什么,被她抬手止住了,“但还是希望你能保持正常的作息,身体健康一点。然后考个不错的大学,肯定是没什么坏处的,对不对?”
说完她也不等陈生回答,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了翻。她翻出一本数学教材,一本英语辞汇手册,又找出几张空白草稿纸和一支中性笔,回来坐到陈生对面,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干嘛?”
“摸底。”
池满秋翻开数学书,挑了一道导数题,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先做这个试试。”
陈生低头看了看那道题,又抬头看了看池满秋,叹了口气。但他还是拿起笔,在老式台灯的灯光下开始写。
池满秋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他的笔尖上。她偶尔轻声说一句“这里再想想”“公式用得对”,语气不严厉,反而像是在提示方向。
查完数学又查英语,抽了几篇阅读理解问他;然后是文言文翻译,她把语文课本翻到一篇他应该学过的课文,让他翻成白话。
陈生答得时好时坏。数学基本都能做对,英语阅读磕磕绊绊但大意能抓准,文言文错了两三个关键词,被池满秋用铅笔轻轻圈出来。整套摸底下来大概用了十来分钟。
结果让池满秋有些意外——基本都掌握了,一百的卷子大概能有七八十的水平。不能算好,但绝不算差,对于一个重生前成绩垫底的家伙来说简直是脱胎换骨。
“还不错嘛。”她把草稿纸收起来,表情明显松了口气,“本来我还以为你要是重生了还是这副德性,保不准连高中都毕不了业。”
“呵,之前我可是好好学了好几天的。”陈生得意地把笔往茶几上一丢,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下巴微微上扬。
当然他没说那几天学完之后他就三分钟热度燃尽,直接发呆去了。不过该补的窟窿差不多都补上了,有些东西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学过一点,现在只是重新捡起来,没那么费力。
池满秋看着他那个得意劲儿,忍了忍,没忍住:“不能太得意。现在这个水平最多算是及格,离高考还有一大段距离,得好好沉淀。你要是有计划地再巩固几轮——”
“知道了知道了。”陈生有点不耐烦地摆摆手。虽然感谢她的好意,但这语气怎么越听越像他妈。
池满秋看着他敷衍的样子,沉默了一下。她没生气——她太了解陈生了,硬说只会让他更烦。于是她换了个策略,微微歪了歪头,用那副清冷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但声音里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这样。学得好就有奖励,行了吧?”
陈生愣了一下。“奖励啥?”
池满秋其实根本没想好。她只是想找个办法让陈生有动力学下去,至于具体奖励是什么,脑子里临时拼凑了几个选项。“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在能力范围内的。”她想了想,赶紧加上限定条件,“比如帮你打扫一天卫生,或者给你做顿饭,或者——教一天书?反正就是这一类。”
陈生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大脑在“满足一个愿望”这六个字落地的瞬间就调到了高速运转模式。打扫卫生?做饭?教书?不——不不不——格局打开——既然是不限范围的愿望,那岂不是可以这样、那样?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表情陷入了某种不可描述的脑补。
“喂喂,你在听吗?”池满秋看着他走神的样子,有点无语。这个人是真能随时进入发呆状态。
陈生还没从脑补里完全出来,脱口而出:“可以亲你一下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陈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他其实觉得自己已经收敛过了——他脑子里最开始蹦出来的那几个词比这个劲爆得多,后来想了想觉得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