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满秋点点头。
“”
陈生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会,接着满脸嫌弃。
“你不是年级前十吗?怎么这点逻辑漏洞都想不出来。”
池满秋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羞赧。她当时脑子那么乱,整个人都泡在“那个陈生是不是陈生”“他写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要不要去问清楚”这些念头里,哪有工夫想什么彩蛋和口供。
陈生叹了口气,决定不纠结这些了。同时左手又摁住了池满秋试图趁他不注意偷偷抽回去的脚踝——没成功,又被他按回膝盖上了。
“还有你说的那三次。第一件是什么来着?”
池满秋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些。“第一次是我来你家拜年的时候,你一直没有出来。”
“哦对。”陈生点点头,在池满秋期待的眼神中答道,“那完全就是误会。大概是我熬了个通宵,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你要是等到晚上我估计就起来了。”
池满秋微微张著嘴,好半天没合上。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不是难过,不是生气,是单纯的、彻底的、世界观被轻微摇晃了一下的那种懵逼。
熬夜。睡到下午。就这么简单。
对于一个每天晚上十点半准时睡觉、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的好学生来说,“睡到下午”这种事属实有点超纲了。人再懒怎么能跟猪一样?
好像确实之后也不是没有认识过“新物种”,但自己就是有那种我那么痛苦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不可以,我绝对不能承认!
毕竟要是承认了,那我不是跟个小丑一样!?
“你的眼神好像有点冒昧啊。”陈生眯了眯眼睛。
“我没有!”池满秋急忙否认,但否认得太快,反而坐实了。
陈生懒得计较,手上继续给创可贴按压边角让它贴得更平整。“第二件呢?”
池满秋的情绪从被冤枉的委屈重新切换回低落。“高三毕业那年,我用小号加你qq好友,你没有通过。”
陈生回想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哦那件事啊”的表情。“哦,那段时间马——就一个傻子,打游戏输了老报我qq号,导致一堆人跑来加我骂我。
我那段时间看到陌生申请就是点拒绝,点习惯了。你的小号大概也被我顺手拒了。”
池满秋的表情又变成了那种空白。
还能这么整的吗?
“那第三次”
池满秋的声音更低了。第三次是她最不愿意回想的一次——因为前两次只是没有回应,第三次是明确地被骂了。
她把大学时发好友申请、对方通过、她鼓起勇气发了一句“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拐走了哦”、
然后被回了一句“拐你妈傻逼”然后被拉黑的全过程,一字一句地说完了。
“哦哦,我想起来了。”陈生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回忆昨天中午吃了什么,“我还以为哪个麦片的呢。”
池满秋眨了眨眼。“麦麦片?”
“就是卖小电影的,不过大概都是骗人的算了总之就是那个意思你懂吧?”
池满秋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懂是懂了,但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粗暴的理由——自己那几句鼓起全部勇气才敲出来的话,被人当成卖片的。
陈生倒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毕竟当时年少轻狂,荷尔蒙爆发,加了不晒那种群,列表里隔三差五就冒出来几个卖片的,话术也千奇百怪。
池满秋那条——“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拐走了哦”——放在那个语境里,确实很像某种引流话术。
这不很正常吗?
“所以我纠结了这么久我好像像个傻子。”池满秋的肩膀塌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自嘲的意味。
前世今生,错过了那么多年,痛苦的日日夜夜,失眠到需要吃安眠药的夜晚,结果到头来——熬夜睡过头、游戏输了被报复、被当成卖片的。
她用了几年的时间,用掉了所有的勇气,换来的是三个乌龙。
“不我也没想过你会这么执著。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陈生也有些无奈。
毕竟按他的逻辑,自己当年那副德行,池满秋又是那样耀眼的存在,两个人早就不在一个世界了。
他早就释怀了——好吧也不是完全释怀,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处理了。可谁能想到,放不下的反倒是她?
就好像你舔了很多年的女神,你终于放下不舔了,多年以后才发现她偷偷给你写过信、去你家等过你、用小号加过你——到底谁是谁的舔狗?
这合理吗?
池满秋看着他,嘴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尴尬,不是因为被调侃,而是那些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