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满秋摇摇头,嘴角带着点笑意:“没事,我习惯了。“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陈生听出了一丝纵容?
陈生闻言不乐意了:“什么叫这种德性?是你不懂现在年轻人的相处方式——我们讲男女平等。”
“好好好,”陈母懒得跟他争,“如果这样能让你找到女朋友,你就继续。”
陈生笑了,笑得很不屑:“女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说得好像赚不到钱就能找到女朋友一样。”
陈生:“”
确实。
池满秋在一旁听着,掩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春风拂过风铃。她放下手里的小布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那我先回家了,阿姨再见。”
“好好,有空常来,阿姨给你做菜。”陈母热情地朝她挥手。
“你那菜还是别来了。”陈生在旁边小声嘀咕。
“你小子找打是吧?”陈母回头瞪他。
“所以说农村人就是粗暴。”陈生叹气。
“你小子不是农村的?”
两人拌嘴的工夫,池满秋已经走出十几步远了。
陈母目送她走远,然后回过头,压低声音:“之前不是还有个丫头吗?”
陈生挑眉:“哪个?”
“就你金屋藏娇那个。”陈母的眼神犀利了起来,“警察同志都跟我说了。现在怎么又跟池满秋你到底想干嘛?到底喜欢哪个?”
陈生翻了个白眼:“什么叫金屋藏娇?爷们还需要藏吗?”
他摆了摆手,语气义正词严,“你想多了。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一个就是捡了个小破孩。
不要拿你们成年人的肮脏思想来揣摩我这个纯洁的年轻人好不好?”
“哎哟——”陈母拉长了调子,“信你小子个鬼。你这小子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一天到晚刷那些美女视频,袜子硬得能当榔头使。”
陈生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表情震惊得像是在听什么国际丑闻:“不是,老太太,你这就过分了啊。儿子看个视频你都要偷窥?还偷我袜子?”
“我倒是不想看,”陈母哼了一声,“就蹬在床上我能注意不到吗?”
陈生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三秒。他翻了个白眼,索性往椅背上一靠,破罐子破摔:“啊对对对,我是我两个都要,行了吧?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当然,他心里补了一句:只是开个玩笑。
两个怎么够。
陈母看着他,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佩服:“你要是做得到你就做做看吧。
就是到时候被砍的时候,别把血溅你妈身上。
陈生嘴硬:“你放心,溅不到你。”
“行了行了,”陈母摆摆手,“赶紧滚吧。”
画面一转。
池满秋家客厅的装修比陈生家领先了少说二十年。
米白色的大理石地砖能照出人影,真皮沙发靠墙摆着,对面是一台尺寸不小的液晶电视。
电视柜旁边立著一盆绿萝,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养得很好。
墙上挂著一幅山水画,落款看不清楚,但装裱很讲究。
茶几上铺着一层玻璃面板,下面压着几张照片——有池满秋小学毕业的合影,有全家福,还有一张是她小时候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油菜花田里笑得露出豁牙。
客厅里坐着一对老人。
池满秋爷爷坐在沙发正中间,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白色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手边的小茶几上放著一本翻开的旧书,书页泛黄,边角卷了起来。奶奶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手里摇著一把蒲扇。
池满秋站在门口,刚换了拖鞋。陈生端著切好的西瓜走进来,她替他拿了一双拖鞋放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池满秋侧头看他。
“我来送点水果。”陈生晃了晃手里的盘子。
爷爷奶奶从陈生进门起就一直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奶奶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爷爷摘了老花镜,眯起眼睛确认了一下——是陈家那个小子。
没错。当年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墩,现在瘦成了这副样子,差点没认出来。
池家父母在城里住,两老人更习惯农村。池满秋小学三年级就去了城里,之后也就过年过节才回来一趟。
所以陈生当年也是渐渐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了——不仅仅是房子的大小,而是很多东西。
加上见面机会越来越少,到了初中,他才越发觉得池满秋那么好,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