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那个教师好像现在也是她班主任的母亲,陈生似乎明白了。
她前世会压力那么大、要靠安眠药睡觉的原因之一。
以及她这性格这么冷,也感觉没啥朋友。
她那个学校比自己严得多,上一个月就四天假,然后第四天还要返校。
伙食好像也被举报得只剩下泔水我的意思是普通饭菜。
可不得变成机器人吗?
就也挺可怜一娃,整天也是纯坐牢。
怪不得自己都那么出生了,她还舍不得,要写信复合我说和好。
“要不你别学了?”陈生脱口而出。
然后直接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直接带入自己的摆烂思维了。
对面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女孩,跟自己这种“世界赶紧毁灭吧哈哈”的烂仔怎么能比。
池满秋见状眼底浮现一抹惊愕,然后是了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我也想过,”
你还真想啊?
少女说著,声音轻了几分,“不过”
她的眼神复杂,可能闪过了很多东西。
陈生看见她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深处翻涌,但最终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微不可察的叹息。
陈生倒是能理解。
就很多时候你想做一些事,但是不让你做的原因太多。
没办法。
“那有什么我能帮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对方,陈生只能这么说。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像是那种“多喝热水”级别的关心。
“嗯,谢谢。”
池满秋礼貌性地点点头。
然后两人又沉默了一会。
夕阳开始往下沉,金红色的光从柳条间漏下来,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几盏灯,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眼看陈生不开窍,池满秋到底还是有点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就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反转太多,导致她现在的脑袋很乱,基本靠本能反应行动。
“所以”少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觉得信怎么样?”
陈生闻言倒是没想那么多,随意道:“字挺好看的,就是可能句子有点青涩。”
对。
毕竟你指望一个初中生能写出啥?
不是大哥,这不是重点吗?
这哥们职业病又犯了。
池满秋胸口开始有微微的起伏。
情绪似乎有点躁。
“我的意思是”她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似乎觉得自己有点贱。
上赶着来送信。
上赶着来问关系。
上赶着来我到底想干什么!
少女越想越气,起身就想离开。
陈生急忙拦住了她。
“不是你突然干嘛??”
他表情上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怎么上一秒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池满秋也绷不住了,神情冷漠:“你非要这种态度,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我哪种态度?”陈生也懵了。
“就这种。”池满秋平静道。
陈生完全get不到,只能皱了皱眉:“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少女也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你不说你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陈生接着道。
“非要我说什么意思,你才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对吗?”池满秋也感觉自己不知道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但就是觉得很上头。
好像以前刷到过。
“就是你说了我才知道啊,我又不会读心术!”陈生也来气了,不二自己隔着拍傻逼短剧呢???
两人语气越吵越烈,声音在凉亭里回荡。
已经有路过的人往这边看了。
就池满秋也是情绪到顶了就破罐子破摔:“我的意思是我还想跟你继续做——”
说到一半。
陈生突然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用手。
是用一根手指。
竖在她嘴唇前面,像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