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这个词好像不太对应该说试图缝合两人之间,藕断丝连的关系。
池满秋侧过脸,目光落在那封淡粉色的信封上。
“跟着妈妈去初中拿档案,”她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班主任给的。”
“她说当年不小心忘了,让我代替她道个歉。”
她确实应该道歉。
池满秋心想,就是因为这封信,害得自己那么多年都活在煎熬里。
本来她都气的想骂人了,但看见中年妇女脸上的茫然,突然就涌上一股无力感。
呵她还能说什么呢?
陈生恍然。
舒老师。
那个对好学生很好,对差生就有点刻薄甚至暴力的中年更年期妇女。对她,陈生没什么好印象。
毕竟他是差生。
就真的是高压,上课打瞌睡都要担心下一秒一个大嘴巴子扇过来算了不提了,说多了想回去砍人。
而且自己当年怎么就那么能忍呢,看见不能忍的还觉得人吓人,也是又跑偏了。
回到正题。
陈生寻思之前也就是前世也没发生过这种事啊,池满秋不是直接丝了吗?
也并没有什么给自己送信的剧情,难道是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
等等。
怎么说的这么恶心。
什么花花的蝴蝶。
我的意思是难道是重生带来的连锁反应?
话说世界应该不会毁灭吧?
就在他担忧自己的日常文生活恐怕会变成科幻文,甚至是末世文的时候——
“不打开看看吗?”
池满秋头也不抬,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石桌的边缘,指腹在粗糙的石面上来回滑动,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陈生闻言沉默一会,点点头。接着拿起信封,深吸一口气,然后拆开。
信纸是淡蓝色的,带着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很熟悉,像是某种老式雪花膏的味道,陈生小时候在池满秋身上闻到过。
他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把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噗嗤——”
实在没憋住笑。
池满秋耳根子有点红,不满地瞪了陈生一眼。
那眼神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小刀,飞过来,在陈生脸上划了一道。
“好笑吗?”
“好笑”陈生没忍住,抬起头看见池满秋的表情后瞬间严肃,“不好笑。”
空气沉默了一会。
两人都没有开口。
陈生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开口说啥。总感觉道歉现在不是时机。
那什么时候是时机?下辈子?
我搁这骂自己干嘛?!
池满秋只顾低头摩挲着手指头,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指很好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像是钢琴家的手。但此刻那双手却在微微发抖,泄露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心情。
什么阅读理解!?
少女突然开口:“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陈生闻言,缓缓打出一个——
“?”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干嘛?”
看着一脸震惊的陈生,池满秋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屁,表情故作冷漠道。
但她的耳尖是红的,那点红从白皙的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她不知道想这天想了多久。
“没什么”陈生赶紧摇头,接着道,“呃我觉得,应该是青梅竹马然后绝交了,现在又重逢的关系。”
他说完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什么鬼回答。
池满秋闻言也一脸的无语。
你搁这打报告呢?
“”
陈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那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池满秋收回目光,看向池塘里游动的金鱼。
“还行,”她说,“进了重点,虽然时常掉出年级前十,但成绩还算不错。”
陈生:“???”
这说的是人话吗?
虽然重点自己知道,但时常掉出年级前十?
那岂不是大多数时候都在年级前十?
“你管这叫还行?”
“嗯。”
池满秋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陈生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她眼底是真的有些疲惫。那种疲惫不是熬夜打游戏的虚,而是长期紧绷后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