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它猛地弹起。
山猪早有准备,低头硬撞,獠牙顶住蛇身。那蛇一缠,半截身子绕上猪颈,山猪顿时发出一声闷哼,四蹄刨得白砾乱飞。
姜行川看准时机跳出来一掌拍上去。
雷芽贴着蛇身炸开,白纹山蛇猛地一缩,鳞片下渗出焦黑细纹。它惊惧不已,回头蛇口张开,直扑姜行川面门。
姜守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蛇的身后,拔刀斩在蛇尾七寸处。
白蛇被刀扎入尾部,寒气冲入体内,一时间扑咬的行动被硬生生扯断。
山猪趁势顶起。
獠牙挑开鳞片,从蛇腹下豁进去。姜行川再起雷芽,这一下打在蛇头侧边。
与此同时姜守山跟进一步,刀尖从蛇颈下挑入,往上一提,撕开一条极长的口子。
蛇头哀嚎偏开,仍想咬人。
山猪一口咬住蛇身,把它往石壁上猛地一甩。
白砾山沟里“砰”的一声闷响。
蛇身瘫下去,仍抽了几下,才彻底不动。
山猪站在原地喘气,脖颈被勒出一圈血痕,背上也有几处鳞刮伤。它看着蛇尸,先没有碰,过了一会儿,才用獠牙把蛇皮撕开一角,又往姜行川那边拱了拱。
姜行川看向姜守山。
“给我们?”
山猪低哼。
姜守山惊喜十分,如今姜家几乎是什么都缺,有这份灵物再好不过。
山猪又回石洞,把那枚灰青石核拱出来,推到守山脚边。
姜守山伸手拿起,石核沉得压手。
“就叫你白砾雨核吧。”他低声道,“倒真象谷雨东西。”
山猪盯着他的包袱。
姜守山顿了顿,明白过来。
姜守山把剩下的也倒给它。
姜行川有些心疼,却没开口。
山猪吃完,看了看他们,然后咬住白蛇尸身,往山洞深处拖去,象是记住了他们。
姜守山把白砾雨核收进怀里。
“以后还能来。”
姜行川道:
“你跟猪交朋友?”
姜守山看着那头山猪。
“至少比人好说话。”
桑阴小市那边,姜承宁和林素问也在琢磨石家的沉霖石。
陈老鸦的话已经很明白。
石家守砂坑,最怕浮水。姜家若能帮他稳一季砂坑,比拿灵米硬买更管用。
可最适合的人选姜雨禾不能去,四品谷雨或者如今的练气三层任何一个暴露都是极其危险的。家里能拿出来的,只有蒲心丝和磨阴砂。
这两样都能入符。
若能做一张压水稳砂的符,或许能当敲门砖。
两人把蒲心丝和磨阴砂摆到族谱前,姜承宁试着开口:
“能不能以此结一张压水符?”
族谱安静。
周望在纸里看着那两样东西,困扰不已。
他会结候箓,写功法。可写功法本身也需要类似的原创功法作为借鉴,这种无师自通去画符他可半点不会。
符录讲符胆、笔路、落墨、收气,不是把灵资往纸上一放就成。
没办法他只好装死。
林素问等了一会儿,低声道:
“看来不成。”
姜承宁叹了口气,把东西收起。
“去桑阴小市找符师。”
桑阴小市有个符铺,开在药铺斜对面,铺子不大,门口挂着几张符录样品。
铺主姓卢,叫卢砚生,是周家外支姻亲出身,练气二层。修行上没什么指望,便在小市里学了符,替人画些养田、避潮、镇风水的低阶符,赚点辛苦钱,也给后人攒条路。
姜承宁和林素问到时,卢砚生正在裁符纸。
他生得白净,笑得也热络,一听两人要做稳砂压水的符,便把蒲心丝和磨阴砂接过去看了看。
“能做。”
他道:
“蒲心丝作符筋,磨阴砂压符底,再添点青砾粉,画一张沉水符不难。只是要压砂坑,得多画两道辅线。”
姜承宁问价。
卢砚生摆手。
“姜叔这是哪里话,先欠着也无妨。你家如今代管几处帐,往后用符的地方多,咱们也算长来往。”
他说得爽快,连定钱也不收,只叫他们明日来取。
林素问尤豫地看了姜承宁一眼。
姜承宁似是没注意到一样,只是拱手道谢。
卢砚生一边把材料收好,一边像闲聊似的道:
“近来山里寒户倒热闹。孟家刚站住,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