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听了行川这边的话,听到孙长水说“三层之后先成脉,不是再堆气”,又听到陈老鸦讲自己当年错破四层留下暗伤,许久没出声。
最后,他才慢慢道:
“这才象话。”
“主峰给寒户的,从来只够活,不够走。”
“走出去那一步,要么你自己撞出来,要么,得有人把门缝告诉你。”
这话说完,屋里几个人都没再接。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门缝,如今姜家手里其实已经有了。
只是门缝归门缝,真敢把门往外推,还是会死人的。
姜雨禾把孙景修提起的那个传闻也说了。
“山脚下有个西来的和尚,在替人断烦。”
林素问手里正剥着蒜,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姜承宁抬眼。
“断烦?”
“听景修说,去听过的人,哭的能不哭,闹的也不闹了。”姜雨禾道,“还有人说,若那和尚常在山下讲法,主峰日后收租,都未必还能象从前那样把人压得那么服帖。”
守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轻轻抬了下眼。
“这不象好事。”
“也不象坏事。”姜承宁道。
他坐在门边,望着院外已经发暗的天色,语气慢得很。
“对我们而言,眼下不好坏说不准。可对周家而言,若真有人能把山脚下那些被税、役、帐压着的百姓心口那点怕的情绪散掉,那便是在挖他的根。”
屋里静下来。
周望缩在谱里,把今日听来的事一件件压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