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命牌(求追读!)
,“品不低。”

    下一瞬,姜承宁整个人便栽了下去。

    周成礼站在一旁,本想说这人要废。周伯延却先摆了摆手。

    “救。”

    “他还得看地,养井,接帐。”

    旁边人连忙把药灌下去,人这才没当场死。

    林素问比他稳一些。

    她肩上有伤,坐下来时半边衣裳都还沾着凝固的血。周伯延问她的,不是行川,不是雨禾,而是那口井。

    林素问只答一句:

    “是并进来的柳家灵井,如今归姜家照看。”

    往后再问,她便一概不接。

    到守山时,周伯延多看了两眼。

    守山那口冬气极静,几乎不往外露。越是这样,越叫人起疑。可老坟坡那夜裘寒山死后,入冬的痕、寒鱼潭先结霜、冬属灵物外泄,这些都不是假的。

    所以最后,这口冬仍旧被周家归到了“老坟坡裘寒山之死所导致此地冬属灵物增多的”那条在线。

    不是全信,但也够用。

    三个人最后都被带到偏殿后头,抽了一丝魂。

    抽魂不见血。

    只是眉心像被什么细东西轻轻扯了一下,一缕极淡极淡的白,从神魂最深处被勾出来,落进三块薄如木签的命牌里。牌背刻周家印,前头空着,一落魂丝进去,牌面便慢慢亮起三个字:

    宁、素、守。

    那一瞬,姜承宁只觉心里像忽然被人挖空了一小块,空得连呼吸都不顺。林素问闭了闭眼,肩上那点伤都象疼得更实了。守山则微微一顿,整个人象忽然往里沉了一寸。

    主峰的人把三块牌收起时,周成礼才在旁边慢慢宣了罚。

    “姜家有罪,但主峰念你等仍有用,暂不诛族。”

    “自今日起,姜家本脉,不入主峰常签。”

    “税翻倍。”

    “十年内,不得并户,不得夺井,不得伤寒户一人。”

    “冯家所遗磨棚、潮地、枯沟、看口帐,暂归姜家代管。若有差错,罪上加罪。”

    最后,他抬眼扫过三人。

    “若有异心,命牌一动,筑基以下,死。”

    这句说完,三人才真正被放回看守房。

    与此同时,双溪渡后那座废土地庙里,夜里正落小雨。

    庙顶漏得到处都是滴答声。姜雨禾抱着族谱靠墙坐着,姜行川躺在供桌另一头,胸口那片煞印在夜里隐隐发热,睡得很浅。

    周望缩在书里,本就累得快要睡死过去。

    可就在某一瞬间,族谱上宁、素、守三个字忽然同时暗了一截。

    不是淡。

    是象有人从里面生生扯走了一点东西。

    周望一下坐直了。

    他几乎没过脑子,便顺着那三缕被拽走的气追了过去。那感觉极怪,象一张纸忽然被人抻得极远,远得快裂开,可他偏偏还真追到了。

    主峰那头,正是三块新制好的命牌。

    周望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三样东西留在那里。

    下一瞬,谱里最后的墨意猛地一抽,象三只看不见的手,隔着千山万水,直接朝那三缕魂丝抓了过去。

    主峰后殿里,那三块命牌同时轻轻一颤。

    周成礼离得最近,先看见了。

    “怎么回事?”

    制牌的老供奉伸手接过去,看了很久,眉头只微微皱了一下。

    “新牌未稳。”他说,“养一夜便好。”

    周成礼虽还有疑,也没再往下追。

    可双溪渡破庙里,周望却已经把那三缕魂丝硬生生扯了回来。

    霸道,粗暴,不讲半点道理。

    族谱上宁、素、守三个字重新亮起时,纸页边都象被火烫过一遍,烫得他自己头都昏了。

    而主峰看守房里,靠墙坐着的姜承宁、林素问和姜守山三人,也在同一瞬间,眉心那种空下去的感觉,忽然轻了一轻。

    不是完全恢复。

    可那被掏空的一小块,象是又被什么重新塞了回来。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心里却都想到了一处。

    那本族谱。

    夜更深了,小雨还在落。

    双溪渡破庙里,姜雨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忽然发觉页边潮气里,竟多了一点很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