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你给我坐着。”
这话一落,她自己先晃了下。
雨禾没时间再看谁伤得更重,指尖再压到他胸前那处冰得发硬的地方,谷雨气不断导入。
可她也只把那口错进去的气扳回来一成不到,如今人能活着回来,已是周望用送春吊住了命。
周望缩在书里,这会儿也快被掏空了。
他先前在山里用送春,已把谱墨抽干,此刻再看见满院血、满屋伤,已无力再帮。
姜承宁昏昏沉沉,仍留着一丝清醒没昏过去。。
他才把眼睁开一线,先看见的是冯老五那双还没合上的眼,再往里,是行川、素问身上的血。
他喘了两口气,低声道:“不能干等。”
守山这时已把两具尸拖进后棚,回来时擦净了身上和刀上沾着的血。
“我去。”
姜承宁抬眼看他。
守山只道:“现在消息还没散。冯家那边还不知道老五和四姑死在咱这儿。我先过去,把冯家剩下能开口的人都处理了。”
这话一出,照杏先抬了头。
她眼睛还是红的,声音却不抖。
“我给你拿外褂。”
守山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姜承宁没拦。
他心里明白,拦也没用。今晚这口血,必须压死在冯家门里。
守山提刀出门时,院里风已完全冷下来。
照杏站在门边,把那件外褂替他一裹,手指擦过他刀柄时,轻轻停了一下。
“回来。”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守山嗯了一声,没再多话。
门一开,冷风猛地灌进来。
门一合,屋里只剩下血腥、药气和水滚的响。
守山踩着夜色往下坡口去。
冯家门前那道木门半掩着,门坎上还留着冬里没扫干净的泥霜。
他走到门口,靴底狠狠一踩,正踩在那道门坎上。
这一夜,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