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霜井(4k字求追读)

    周望先前本想着,冬里到了,山中总会有野冬气翻出来。这事看起来容易,真落到断桑岭上,却有两难:

    一是,不知在哪。

    二是,找着了,也未必够高。

    若只是最低等的一品冬气,让守山入了道,也无济于事。

    就在他这般想着时,孙长水那边送来了一句话。

    北涧口那边的水帐刚交完,姜承宁过去坐了半日,回来时便带回了个消息。

    “承春引其实分上下两部。”姜承宁说。

    屋里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姜行川先问:“什么意思?”

    “咱们手里的,是下部。”姜承宁把那本一品《承春引》放到桌上,指尖压在中间,“只管纳气。你接住了哪口春,再照着这法,把它往经脉里送。”

    “上部呢?”

    “聚气,引气。”姜承宁道,“找一处春意旺、灵机足的地方,练气修士若拿着《承春引》上半部坐上一时节,便能从那地方慢慢勾出一口公春来。”

    “只不过这种法子勾出来的,多半都只是一品气,成不了什么气候。”

    姜行川听完,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周家把上半部掐着?”

    姜承宁点头。

    “寒户若人人都能自己勾春,那主峰便不好控制了。”他说,“练气一到中期,有了术法,筋骨也不同于凡人,在这山沟沟里便不是小事。周家把聚气引气的法掐在自己手里,本就是为了管住这点人。”

    “也就是说,咱们眼下只能接人家给的,不能自己引。”林素问说道。

    姜承宁没接这句,只低头去喝茶。

    屋里安静了片刻。

    周望在纸里,却象叫人拿针扎了一下似的,一下醒了精神。

    只能引春、不能引冬。

    那是周家的规矩。

    可规矩归规矩,路未必只一条。

    他把先前录下来的那半篇《葬雪引》和一式《断霜芒》又翻出来,看了整整半夜。

    看来看去,终于在那死冬一脉的寒意里,摸出了一条不同的路。

    冬并不只一死。

    冬也分三脉:

    封冬:立冬、小雪。

    寂冬:大雪、冬至。

    死冬:小寒、大寒。

    裘寒山走的是死冬里的葬雪,守山却明显更近寂冬。

    人稳、话少。

    这条路,周望越看越觉得象。可看明白是一回事,真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是什么道祖,不能凭空吐一本到人手里,只能拿眼前这本残谱一点点去改。

    他拼了三夜才拼出来个头。

    再往下,是半行注:

    以承气为骨,借井为腹,敛声入息,缓封灵台。

    周望一看便知道,这条路有了。

    三品,已足够守山走得长些。

    可代价也随之出来了。

    这法不是白给的。

    它得有一枚冬时灵物作“门”,不然寂冬不成势,井也养不出气。

    为了这事,姜承宁把家里最后那点硬家底也动了。

    分水青尺,他卖了。

    尺是练气下品法器,不杀伐,胜在实用。按桑阴小市里的价,大约能抵二枚半灵资的数。

    谢掌柜见他把尺摆上柜台,先挑了下眉。

    “真舍得?”

    姜承宁道:“活人比尺贵。”

    谢掌柜听了,没再多话,只把尺拿过去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算你两枚半。”

    姜承宁不拿灵石,只问冬物。

    谢掌柜翻了会儿柜底,摸出一只小陶盒来。

    盒一开,里头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白壳物,壳纹一圈圈转,表面覆着极薄一层霜。

    “冬至寒螺。”谢掌柜说,“能值一枚半。”

    姜承宁一看,便知道这东西对路。

    “哪来的?”

    “陈老鸦卖来的。”谢掌柜道,“说是老坟坡那边早早入了冬,前些日子在泥里翻出来的。”

    “那地方如今稀奇东西多得很,什么东西样样都往外冒。听说再往下养,说不准还能养出一口野冬。”

    姜承宁最后拿那把尺换了三样东西:

    一枚冬至寒螺。

    一枚立春芽石。

    半盏雨水露。

    冬至寒螺是给守山预备的门。

    立春芽石和那半盏雨水露,则是给承宁、素问往后留的种子,因为入冬的缘故,春时的灵物效果减弱了不少,故而能多换来半枚灵物。

    回到家里后,姜承宁便把冬至寒螺让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